“?你意思是,小狐丸都變成……這樣了,你還能救回來?!”姬鶴一文字睜圓了那對因為如今的體型,顯得多少有些幼圓的貓眼,而他一向顯得輕柔綿軟的聲音裡,則帶上了很明顯的情緒波動,“即使是眼下這種,這種知性全無的模樣也?!”
鬼丸國綱怔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了姬鶴一文字情緒激動的因由,於是下意識的開口解釋了起來,“不一樣的……雖然看上去的表徵類似,但是造成你們一文字如今現狀的,和導致小狐丸變成如今模樣的,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鬼丸國綱頓了頓,隨後張口打了個比方,“就像同樣是噁心想吐,有時候單純是因為吃撐了,有的時候則是因為吃了太油膩的東西,導致腸胃受了刺激……雖然說表徵都是噁心想吐,但是病因完全不同,更不能用相同的辦法治療……”
眼看著姬鶴一文字的情緒,開始隨著自己的話逐漸低落下去,一文字則宗更是連灰質觸鬚都軟綿綿的垂下來,露出一副只能說不愧是和姬鶴一文字從同一個本丸出來的一文字的,幾乎如出一轍的頹喪態度,鬼丸國綱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說法的不妥——
——指聽起來,簡直像是在給一文字家的日光和南泉判死刑,於是連忙張口做起了補充。
“但也不算什麼大事,雖然解決辦法不同,但總歸還是有救的,所以不用……”
然而被安撫的一文字則宗和姬鶴一文字,卻幾乎同步的,露出了一種微妙中帶著點難繃的神情,看著鬼丸國綱的目光也跟著變得一言難盡了起來,“所以,你果然是在,用相對不重要的內容來轉移話題是吧!”
鬼丸國綱沒有說話,但是臉上明顯露出了像是‘你們是怎麼發現的’之類的表情,然後得到了手裡仍舊扣著他手腕的大典太光世,有些陰惻惻的回答,“因為就和阿槐你之前打的那個比方一樣……”
“因為血供不足而加快的心率,和因為血壓升高而加快的心率,這兩者的頻率,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東西呢,”大典太光世的聲音像是含著冰一樣,冷冽的打在鬼丸國綱的耳畔,“而如果放在阿槐你身上的話,這種區別就會像是豌豆和小米間的差異一樣明顯。”
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身邊還站著一個正攥著自己手腕的大典太光世的鬼丸國綱,心裡登時咯噔一聲,而直覺也緊跟著姍姍來遲的,開始向腦袋宕機了一剎的鬼丸國綱,瘋狂的發出預警。
讓他最好放棄所有的僥倖心理,把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說了,後果鐵定會很可怕,可現在要是不說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的實情和盤托出。
“我……”
“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的,阿槐,”然而就在鬼丸國綱鬆口之際,大典太光世卻又退了一步,一邊用拇指按住鬼丸國綱腕間的紅繩搓了搓,一邊用一種聽上去,讓鬼丸國綱莫名的有種如坐針氈之感的口吻和語氣說道,“畢竟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勉強阿槐……”
“……也不是……我……這……唉……”
鬼丸國綱一時間有些詞窮,他想要解釋,但大典太光世卻已經鬆開了手,轉而一言不發的站到他身側去了,而對面一文字家目前還在外活動的兩個,則仍是用那副一言難盡的複雜神色看過來,至於大典太……
他在試圖安撫雖然被鬼丸國綱拎著爪子摔了那麼一下後,多少有點暈暈乎乎,眼神也有點清澈,但是很明顯現在已經重新支稜起來,齜著牙準備和鬼丸國綱繼續單方面搏鬥的小狐丸,好讓這隻被鬼丸國綱單手拎起來摔的大狐狸清醒一點,不要繼續自討苦吃。
但很顯然,大典太的努力,在眼下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急需找個由頭至少轉移一下話題的鬼丸國綱,以及並沒有在配合的小狐丸面前,完全打了水漂。
“……別試了,大典太,對付這種不聽話的大型動物……”
鬼丸國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破罐破摔一樣的,選擇了暫時無視大典太光世那讓他脊背發毛的注視,接著一邊示意還在嘗試的大典太讓開,一邊把驟然冷下來的血色瞳子,盯向了地面上正衝他哈氣的小狐丸,“想讓其聽話,就有且只有一種辦法……”
那隻曾攥著小狐丸爪子的手掌,再次探了出去,握住了與小狐丸變形的右前爪相對應的,那隻並未變形的左前爪的腿部,隨後鬼丸國綱抬臂扭身,猛地發力。
咚!
一聲巨響,巨大的白狐於是再一次完成了被單手掀飛,再落地的過程,嗚咽著倒在了被自己的身體制造出來的新的坑裡抽搐,一身潔白的皮毛完全被塵土染灰了不說,更有鮮血從狐狸的口鼻眼耳處溢了出來,一副連內臟都受了損傷,看上去命不久矣的模樣。
“那就是打到他聽話為止……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動物,但現在我趕時間,沒空讓你繼續想辦法安撫知性全無後,跟野獸沒區別的小狐丸。”
很難說這一摔裡,沒有半點抒發之前被大典太光世三言兩語,把話堵死了的憋屈意思在的鬼丸國綱,鬆開了把小狐丸左前爪也給弄變形了的手,冷冷的看著縮在比第一個坑還要更大些的坑洞裡嗚嗚咽咽的大白狐狸,言辭中含著毫不掩飾的刺骨冷意。
“這第二下,能讓他腦子清醒點,至少搞明白敵我最好,當然,如果他學不明白……”
“我也不介意,讓他直接無憂的安眠到一切塵埃落定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