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25章 愛,死亡,破碎神官(五)(1)

作者:法西門·5個月前

“……光世?”鬼丸國綱抿著唇,一邊試探性的呼喚著親友的名字,一邊小心的,往手搭在刀柄上,沉著臉低氣壓的大典太光世身邊湊了湊。

“為什麼?阿槐?”大典太光世偏過頭,在十分甚至九分刻意的,避開了鬼丸國綱有些不知所措一樣的,小心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圖落到自己面上的目光的同時,用一種壓得極低,以至於辨不出喜怒的聲音,沉聲問道。

“……石切丸作為刀劍付喪神的概念被徹底抽走了,實際上他現在完全是依靠著今劍藉由同屬三條派,且自身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幻靈,所以可以被分給他的,屬於今劍的那部分刀劍概念,勉強維持著自身被強行篡改的那些資訊不洩露出去。”

被迴避了注視的鬼丸國綱擰了擰眉,隨後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試圖對大典太光世解釋,“但是今劍本身就是虛構的成分,遠大於其存在例項的個體,支撐他本身存在的概念裡,物語,或者說逸聞的成分,本身就要比正常的刀劍付喪神還要多。”

“今劍自己作為刀劍的概念,實際上也並非確鑿的,足夠他在歷史中獨立存在的楔子,偏偏他又把僅有的這一點概念,分給了石切丸,為了求生,靈體自然會攀附結合在一處,而作為實體的物質身軀,糾纏在一起也不足為奇……”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大典太光世猩紅的眸子垂了垂,接著那因他本人的陰鬱氣質,以及現下並不美妙的心情,而顯得分外兇戾的眼裡,便含上了一層氤氳的水霧,把眼裡原本稱得上鮮明的陰鷙與憤怒,軟化成了焦慮與擔憂一類的情緒。

大典太光世便用這精心修飾過實際情緒的眼睛,配上略微下垂的唇角,以及擰緊的眉心,硬生生的把表情拗成了,哪怕是不知情的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在委屈不忿的模樣,隨後才總算看向了身邊雖然還繃著臉,但目光卻早就帶上了幾分不太自知的慌亂情緒在的鬼丸國綱。

“我問的是——阿槐!你為什麼,要攔我,不讓我動手處理掉,這兩個冥頑不靈,甚至自己都放棄得救的,不願思考,只一心想著抵抗的傢伙?”

大典太光世的表情乍看上去,像是單純的,在為明明是試圖搭救今劍和石切丸,卻一直在被攻擊的親友打抱不平,但他並沒有像表情一樣進行精修的聲音,卻又把大典太光世實際上滿怒不可遏的事實,給漏了個乾淨。

雖說在情緒模組完全拼好之前,鬼丸國綱在面對很多事時做出的反應,都只能說是倒也還算有點人形,但在面對大典太光世這雖說是演了,但總體來說,又沒完全演的表現……

對親友認慫,又怎麼能算慫呢,這最多也只能算是自己為了不讓親友擔心,而選擇了主動退讓——絕對不是因為本能和直覺都在對明明生氣了,但還額外演了一齣的大典太光世的行為,瘋狂的發出危險警告,絕·對·不·是!

於是面對大典太光世的怒火,鬼丸國綱囁嚅了片刻,隨後才有些期期艾艾一樣的開了口,“他們也不是全然……放棄了得救的……但阻攔你動手的主要原因,還是和石切丸與今劍目前,這種近乎共生一樣的狀態有關。”

“那就把兩個一起處理掉不就好了,”一文字則宗看了看被鬼丸國綱提在手裡的,實在很難說是今劍或者石切丸其中之一,而說是這倆結合後產物,也委實不沾邊的東西,隨後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反正三日月宗近自己也說了吧?”

“讓你替他和巖融,終結掉他們的痛苦。”

一文字則宗灰綠色的眼睛,望向了本來就因大典太光世的質詢,而看上去有些無措,現在看來,更是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的鬼丸國綱,“而他們眼下的這副模樣……也根本沒辦法說他們並不痛苦吧?”

面容破碎的付喪神,在說出這番言論時,無論是語氣還是神色,都異常的平靜,平靜得簡直就像是,他口中所說的,那應該被處理掉的兩個存在,並不是和他一樣的,同為刀劍付喪神分靈的個體一樣。

當然,也並不能排除,一文字則宗反過來,把自己開除刀劍付喪神籍的可能性,畢竟如今的一文字則宗,確實是離正常的刀劍付喪神,有著相當遠的距離了,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能不能算是刀劍付喪神,都得打個問號。

“話不能那麼……不能那麼算……”鬼丸國綱搖頭,抿著唇否決了一文字則宗的建議,“如果處理掉他們兩個能解決問題也就算了,但眼下的問題在於,他們兩個不能被處理掉。”

“……什麼意思?”

大典太光世的表情變了,那副精修出來的,乍看上去只是因親友的遭遇而不平的模樣褪去,露出了更貼近他真實情緒,也更加瘮人——雖然鬼丸國綱看了,反而鬆了口氣就是了——的陰鷙神情。

“還記得之前對石切丸與今劍狀態描述的隱喻嗎?”

鬼丸國綱忽然說起了,在他單手把小狐丸拎起來摔打,又單人徒手破拆天守閣之前,基於看到的材料,以及後續在到達了實地後,結合對天守閣外部觀測到的情況,對於被關在建築內的石切丸和今劍當前狀態做出的描述。

“你是指檔案袋和膠帶,還是蠟燭和影子?”一文字則宗從鬼丸國綱的態度裡意識到了什麼,於是迅速從記憶裡翻出了鬼丸國綱不久前說過的話,隨後神情嚴肅的追問了起來。

“兩者都有,我錯估了他們的情況……不,準確來說,是錯估了,這種雖然知道點術法,但從各種角度來說都是個半吊子的傢伙,在死亡面前,基於對彼此的……愛,這一情緒,會做出怎樣離譜的事情來。”

鬼丸國綱抿著唇,他的表情繃得更緊了,但這一次卻不是因為煩躁,而更像是無可奈何的鬱悶。

“……拋開別的不提,光是從鬼丸你嘴裡說出‘愛’這種詞這一點……不安就已經快要溢位來了。”一文字則宗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後到底還是乾巴巴的開口說道。

那張碎瓷一樣的面容上的神情十分的複雜,看上去就像是路遇原始人,結果被對方非常熱情的往手裡塞了超光速飛船的製造方法一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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