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46章 來跳舞吧(中)(1)

作者:法西門·2小時前

“變慢了?”鬼丸國綱似是有些困惑的咕噥著,血色的瞳子倒映著天下一振裹在黑霧裡的身影,然後在下一次旋身揮斬的同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不,是我變快了。”

持續的,使用順著空氣縫隙揮刀的技巧,以保證自己在維持揮刀的極速的同時,又不會對本就已經處在破碎邊緣的笠原本丸,造成更多破壞的鬼丸國綱,於是微垂下眼簾,握刀的左手也跟著再度鬆了些捏著刀柄的力度。

“令人掃興……我難道是什麼很好說話的人嗎?還是說,你們殘存的知性,已經完全不足以讓你們理解,什麼叫殺雞儆猴了是嗎?”

伴隨著鬼丸國綱那許是能被判定為自言自語,但因為聲音的輕飄,反而又像是囈語一樣的言論落地,一種在鬼丸國綱身上稱得上罕見的,可以用激烈來形容的情緒變化,便悄然自鬼丸國綱的眉眼間流露出來。

明明仍是那張大部分時間都神情冷峻,只被眼尾大多數時間只是薄紅,如今卻染血一般的豔色柔化了些神態,又揉進了幾分妖冶的臉,但如今看去,眉眼間卻全都透著鋒銳的戾氣。

而這份戾氣,竟是硬生生在僅有眉頭微皺的情況下,將那張一旦鬆懈下來,就會被主人不自覺流露的純稚,凸顯出其與年齡不符的童顏本質的面容,染上了妖異詭譎的氣息,將理應斬鬼的斬鬼刀,襯得反倒像是用皮囊引誘人類的妖鬼。

“……你,你們,事到如今,仍要用這似是微醺的幻覺,來試圖矇騙於我嗎?”

明明腦髓仍浸在虛妄的輕飄和鬆軟,與現實沉重枷鎖般軀殼的衝突之中,但依舊透過明明自身已經限制了絕大部分力量,卻仍在這迷狂一般的狀態下,出現了不合理的數值增長的現象,推斷出了有外力介入的鬼丸國綱,語氣森然。

那隻一度迷濛失焦的血色瞳子,於是重新找回了焦距,而某種冰冷的東西,便也從位於那眼瞳正中,狹長且顏色更深的瞳孔中,流溢而出,但鬼丸國綱的唇角,卻與他眼中情緒截然相反的微微上挑。

“好啊,那我便遂了你們的意,只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囈語一樣的呢喃,自鬼丸國綱的口中流出,明明那種彷彿醉酒一般的醺然正在愈演愈烈,卻並沒有影響鬼丸國綱揮刀的動作,反而讓他旋身揮刀的動作愈發流暢迅捷。

但也愈發不像是,在和看起來明顯不像是有太多自主意識的天下一振,進行一場每一刀的目標,都是彼此要害的,殊死搏鬥。

反而更像是在上演一齣危險卻曼妙輕盈的旋舞,每一條由揮舞的刀刃,在空氣中留下的纖細弧線,都是隨著旋轉而向外舒展開的裙襬上,隨風而動的流蘇。

但鬼丸國綱卻無意去看這曼妙景象,只是在維持揮刀頻率和力度的同時,分心一樣的再度垂眼。

赤黑的靈力於是在主人的意志下,自沉寂轉為活躍,自作為中丹的絳宮湧入心臟,隨後以這臟器為起點,被泵進了血管中,順著脈搏的頻率在血液中穿行,捉住了那些不知何時,自上而下,從上丹逸散出來的,使體徵向著醉酒的狀態轉變的,名為‘酒’的概念。

那是植物神狄俄尼索斯,採摘葡萄釀出的酒液,亦是月神蘇摩用蘇摩草浸汁發酵後形成的神酒,只不過釋放這一概念的,並非完全的,有著自我意識的神只,而是在世界意識推動的神秘消退中,自神明被消磨成殘渣的存在。

所以神酒便不再神聖,而是同作為神秘殘餘的主人一樣,只剩下了毒性與怨憎,向外毒害著所能接觸到的一切。

但最終目的是自容器中逃逸,甚至反過來掌控容器的,掌握酒之權能的神明,並不會短視到任由毒汁流溢,將容器損毀——畢竟一同坐牢的又不是隻有自己,何苦耗費自己的力量,去替其他存在鋪路呢?

反正作為容器的鬼丸國綱,本身的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好,雖說之前一度支稜起來,把試圖趁機逃逸的大家,全都挨個毆打,並將殘渣本就不多的力量又奪取了部分去,但誰讓鬼丸國綱雖然抗壓能力超群,但產生壓力的速度,卻更是離譜。

以至於這人雖然後來從高壓環境解脫了,卻也數年如一日的泡在遊戲裡打架,最後本來是拿戰鬥當洩壓閥給自己解壓,卻硬生生讓並沒有多少的外界壓力,和自我內耗產生的壓力,給熬成了一天不打架,就渾身難受的戰鬥爽狂人。

所以,只要在打從作為親友的大典太光世和一文字則宗到來開始,抗壓能力就開始持續性衰弱,意志力也大不如前的鬼丸國綱,需要藥物才能勉強維繫,但一不注意就會讓身體代謝乾淨藥物成分導致惡化的精神狀態,出現動搖的時候,稍微推上一把。

那麼趁著鬼丸國綱精神異常的時候,偷摸溜出去,甚至反過來反客為主的,掌控這具作為牢籠實在可惡,但作為新的軀殼,卻又再合適不過的軀體,也並非全無可能。

尤其是這牢籠裡還有諸多獄友作為資糧,只要在取代了容器後,對獄友們逐步吞吃消化,屆時不僅可以恢復符合位格的實力,甚至更進一步,順勢潛入這另一方主世界的神秘體系裡,逐步成為這方主世界的掌控者,最後反攻回那個只想著按死神秘的原生主世界去……

也並非全無可能啊!

心懷鬼胎的酒神們互相打著各自的盤算,一個仗著有狂歡迷醉的權柄,可以製造出迷狂,在精神與物質軀體間種下隔閡,另一個則持著引發瘋狂的月之概念,不動聲色的趁著鬼丸國綱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而栽下瘋狂的種子。

打得好盤算,且只動用了些微權柄的神只,傲慢的認為不可能被發覺,但可惜,縱然神酒墮落成了毒汁,但因為作為歷史和神話記錄相近的兩個主世界的緣故,刀亂世界也存在狂飲蘇摩者擊退弗栗多的記載。

所以蘇摩酒對飲用者的增益,並沒能完全的被酒神剔除,而這份增益,便也成了為了宣洩壓力,於是一開始甚至將自身全部靈力都壓制下來,只保留純粹的技藝和肉體力量的鬼丸國綱,察覺到不對勁的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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