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50章 監護刃 爭奪戰(一)(1)

作者:法西門·4小時前

這本不該是個問句的。

山姥切這樣想著,然後被自舌根處湧上來的苦澀,麻痺了口舌,無法言語。

鬼丸國綱過去,都是在什麼情況下喝醉的。

這句話本不該是個問句的。

倘若他是借了這個名字的人子,是如同過去時之政府有時會遇到的,因為自身具備靈力且撞上了扮演的巧合,而被視作持有此名的刀劍付喪神,從相對穩定的現實跌落到了時之政府所在的,現實之下的常世的,那些只是罩了層外殼的人子。

那喝醉這件事,怎麼想也不過是現實中稀鬆平常的日常,是親朋之間的調侃,是不該值得被拎出來大書特書的。

倘若他是普通的,在正常本丸顯現的分靈,那喝醉這件事,就多半該是和酒友一起分享佳釀,或者在審神者召開的宴會上多飲了幾杯。

但被大典太光世稱為阿槐的,這位鬼丸國綱,他偏偏哪個都不是。

在意識到鬼丸國綱身上的這一矛盾點後,對笠原及其同黨的研究略有了解的山姥切內心,幾乎是瞬間便被一些不妙的推測給塞得滿滿當當。

當那句問句被甩出來,而許是另一個知情者的一文字則宗,露出了那樣慘淡的神情後,山姥切內心,那些原本他還能用或許只是自己在胡思亂想來說服自己不去深思的推測,便得到了在他看來,和板上釘釘無異的實證。

醉酒對鬼丸國綱來說,不是,也沒可能是,像發生在人子或者分靈身上那樣,輕鬆甚至可以在親朋口中,拿來互相調侃的事情。

山姥切沒法想象鬼丸國綱的過去是什麼樣的,畢竟在他那亂糟糟的記憶裡,即便是有關在政府任職的部分,他和持有鬼丸國綱之名的存在也最多不過是萍水相逢,留下些對方不善言辭,是個似乎表裡如一的冷硬,且很難混熟的印象。

而剩下的,有關待在本丸裡被笠原折騰的部分,則更是讓山姥切除了在支離破碎的間隙,聽到的幾個,來自拿來威脅自己的緣刀的訊息,和一些偶爾會因笠原的要求出現的刃外,連半點和外界接觸互動的機會都沒剩下。

更別提和笠原心心念念,但一直沒搞到手的,白毛還是天下五劍的鬼丸國綱產生什麼關聯。

所以他沒辦法想象,這個無論如何,對他而言都不能算是熟悉的,即便是同樣被收藏在德川美術館的,粟田口的刀,談及時也有些語焉不詳的,粟田口的大家長,理應是什麼樣子。

但山姥切可以,至少能夠,從一文字則宗驟變的面色中,判斷出那句問句背後所隱藏的,或許是比自己那些自認為是胡思亂想的推測,要更加黑暗且不堪的過往。

倘若這所謂醉酒,是基於鬼丸國綱目前確實是純粹的,和受肉完全不同,與笠原及其同黨搞的實驗產物也大相徑庭的人子之軀,而產生的調侃,便絕不會招致一文字則宗露出如此慘淡的神情。

也因此,更斷絕了這或許是什麼,發生在無害場景下放鬆的可能。

一文字則宗的反應,更像是因為受到了提醒,於是驟然回憶起了,某些足以令心智堅定的刀劍付喪神產生精神創傷,卻又因為是發生在自己無法插手的過去,而無能為力的事件。

並在隨後驚恐的發覺,此事又要在當下,於那對自己而言無比重要的同一人身上重演一樣。

從一文字則宗和大典太光世的言行舉止中,得出如上推論的山姥切,心情於是愈發沉重了起來。

縱使一開始,大典太光世那實在是很難分辨到底是出於保護欲,還是佔有慾發作的,將鬼丸國綱整個圈起來的行為,實在是讓在笠原本丸內,飽受人類劣根性折磨的山姥切,多少有些應激——

——畢竟這位大典太光世雖然頂著只有刀劍付喪神對其審神者完全敞開心扉並認可後,才會藉著修行而展現的,解放了更多力量的,所謂極化後的模樣,性格也並不像山姥切還沒落到在修復池裡躺屍之前,所見過的,笠原本丸內的大典太光世。

但山姥切那一團亂麻的記憶裡,又不是沒有和極化後刀劍接觸的部分,也正因如此,山姥切實在是很難不對,這個只要事情涉及到鬼丸國綱,就哪兒哪兒都透著不對勁的大典太光世心生懷疑。

更別提這頂著極化後大典太光世外貌,用著大典太光世名字的存在,還有著異常龐大,彷彿源源不絕一般的靈力,並且還能做到除了白山吉光的分靈以外,根本沒有任何一個正常分靈能做到的,用靈力對刀劍付喪神進行手入。

而這些問題,再和對笠原及其同黨的研究目的有所瞭解的山姥切,其掌握的情況一結合,就演變成了更多更黑暗的猜想,並直線朝著深淵一路狂奔。

山姥切於是感到窒息。

他能做什麼呢?他沒有立場做任何事,他只是一個被鬼丸國綱撈出來的倒黴蛋,在今天被撈出來之前,跟鬼丸國綱這個名字最大的關聯,也僅僅是每次緣刀提起這位長輩時,都無法忽視的,那張面容上,實在過於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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