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奈何大典太光世實在是護得緊,而鬼丸國綱那身衣服,又實在是沒給一文字則宗留下什麼拉扯他的餘地,以至於一文字則宗最後到底也只能憋著氣擰著眉,跟同為片目男的大典太光世言語拉扯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讓我把人扒拉出來也就罷了,總不至於連跟我解釋鬼丸到底出了什麼事都不成吧!”
一文字則宗肉眼可見的有些急了,那頭蓬鬆的,看上去形似垂絲菊的枯黃髮絲,也跟著炸了開來,登時便讓他脫離了靜態的植物形象,轉而更像是隻急眼了的葵花鸚鵡,下一秒就要化身飛天老虎鉗,開始瘋狂鉗人了一樣。
“……是我的問題,沒能及時注意到,本該因為摩訶迦梨之前的活躍而沉寂下去的神秘殘渣裡,有些隱匿起來的,尋了阿槐被因為缺乏戰鬥而異常淤積的精神壓力折騰得不輕的時候,對他進行了反撲。”
大典太光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氣音開了口,“雖然阿槐在處理■■一振的時候,順勢將干擾他料理那部分反撲的神秘殘渣的精神壓力,儘可能洩出去了一部分,但還有更多的積壓在阿槐的精神之中,干擾著阿槐本就異常的精神狀態……”
在出雲國見識過那位被稱為大時母的摩訶迦梨,即使以殘渣狀態顯化,亦能彰顯而出的偉力的一文字則宗聞言,瞬間從炸毛了的飛天老虎鉗,變成了用來泡花茶的乾花,一下子就蔫下去了不說,臉上更是戴上了張表情很是扭曲的痛苦面具。
“從表徵來看,應該是掌控與迷狂有關權能的殘渣乾的……”
大典太光世的表情陰鬱,在把一動不動的鬼丸國綱攬得更緊了的同時,口裡也跟著對痛苦面具半是因為鬼丸國綱又雙叒出問題了,半是因為試圖理解但理解不能的一文字則宗,以及異色雙眼裡寫滿了‘我不理解’的山姥切解釋了起來。
“也不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是耍了什麼手段,竟然瞞過了當時統合了阿槐身上近乎全部神秘殘渣的力量,試圖反客為主的摩訶迦梨的抽取。”
莫名的,試圖理解但仍是感覺自己腦子有點跟不上趟的一文字則宗,從大典太光世明明用的是氣音,也能聽出來的不快裡,品出了幾分對摩訶迦梨竟然沒能把所有殘渣的力量都抽空的嫌棄。
“並將這股藏下來的力量,趁著我和阿槐都認為因為摩訶迦梨鬧了這麼一齣,這些東西於情於理都該消停一段時間,所以放鬆了些關注的時候,悄悄散播了出去……”
一文字則宗試圖理解,但作為一個神秘學知識全點瀛洲相關的瀛洲刃,一文字則宗對大典太光世的解釋不能說是兩眼一抹黑,也只能說是完全沒頭緒。
在順著大典太光世的說法思考,卻想得灰質觸鬚都從面上裂隙裡爬出來,糾結的打起了結,也仍舊一無所獲後,一文字則宗釋然的放棄了自己思考,選擇壓力不說人話的大典太光世。
“聽不懂,麻煩你用最簡單、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說法,通俗易懂的解釋一下鬼丸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放棄理解的一文字則宗一邊摸索著,伸手給自己打結了的灰質觸鬚解綁,一邊用那隻灰綠色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眼前又一次陷入沉默的大典太光世。
於是大典太光世開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在經歷了時間不短的組織語言後,最終從嘴裡憋出了一句令一文字則宗差點沒把自己腦子拽出來的話。
“……類比一下的話,差不多就是,阿槐喝多了在耍酒瘋……這個樣子。”
?布什戈門?你說的是什麼玩意兒?喝多了?啊?這玩笑可不興開嗷!
一文字則宗面目扭曲——半是因為他被大典太光世雖然沒有說謎語,但比謎語也沒好到哪兒去的形容給震的,半是因為他差點一個手抖,把灰質觸鬚連帶著腦子一塊薅下來痛的。
“你在……你在說什麼玩意兒呢?!先不說在出雲國的時候,鬼丸攏共就吃了點餃子還吐了。”一文字則宗一邊努力把自己扭曲的表情拗回來,一邊開始回憶自己印象中所有鬼丸國綱進食的畫面。
“在這本丸裡,他也只是吃了點野菜糰子、野菜、燭臺切做的飯菜和後續熬的粥……頂天再加上他自己硬往下嚥的血,這他上哪兒搞酒喝啊?你舉例子也高低給我認真點吧!”
“不……這個例子實際……實際也算,說得過去的。”在看到大典太光世把鬼丸國綱攬進懷裡還裹嚴實的行為之後,就開始感到難繃,甚至也有點想拿披風把自己裹嚴實的山姥切,十分艱難的開了口。
和神秘學知識只點了瀛洲相關的一文字則宗不同。
雖然到現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哪個山姥切,但腦內確實有一部分其他地域的神秘學知識的山姥切,在儘可能不去想一文字則宗的報菜名和那個怎麼聽都不對勁的出雲國的前提下,對大典太光世的說法做了進一步解釋。
“迷狂這一概念,其存在本身,就是和酒,還有月,強相關的,瀛洲以外的神話裡經常有喝酒引發的狂亂和月亮使人瘋狂的說法。”
山姥切一邊組織語言,一邊對被他的解釋吸引了注意,於是開始注視自己的一文字則宗說道,“結合鬼丸……呃,之前,看上去並不太像在神智清醒的狀態下的行動,理解為醉酒耍酒瘋……也算,合理……”
“這哪兒合理了?!就算……就算鬼丸之前真是醉酒在耍酒瘋,那大典太這個又算什麼?!趁人之危耍流氓嗎!”
一文字則宗十分甚至九分的不信,並對著到現在都沒放開人,甚至摟得更緊了的大典太光世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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