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收到南邊一連幾封書信後,宮中的瓷器沒一件是完整的。
地上躺著瓷器碎片,泥土,茶水,糕點,一片狼藉。
她一邊打砸,一邊咆哮:“怎麼又冒出個高手來?還是個黃毛小子!”
“哪裡來的!是什麼身份!沒人能查到嗎!”
“杜秋華的家人全給哀家做了!”
皇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元華,急忙端茶上前安慰:“太后娘娘莫著急,這時候,娘娘若與小人物計較,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或許,皇帝的人就是等著咱們找上杜秋華的家人,自投羅網。”
皇太后喝了幾口茶水,漸漸冷靜下來。
“你說的沒錯,或許,已經有人在給哀家挖坑。”
皇太后嘆了聲氣,心裡生出絲絲悔意,“當年哀家不該著急除掉茵國公,哀家應該把茵國公握在自己手裡!”
“當年他妻子懷孕時,哀家也想過先不動他們;”
“如果肚子裡是個姑娘,把她許配給珩兒或是熙兒,茵國公的勢力豈不是全是哀家的?哀家當時太沉不住氣了!”
元華安慰說:“太后娘娘莫怪自己,茵國公難除,當年難得有機會除去他,若不緊緊抓牢,如今,天下就姓茵了;”
“娘娘當年的決策沒有錯,只能怪茵家那姑娘是個短命的。”
“你說的對!是那姑娘沒福氣做皇后!怪不得哀家!”
皇太后雖冷靜下來,鬱氣始終難消,“那個黃毛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真的只是皇帝養的護衛?”
“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一個少年怎如此功夫?”
“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皇帝手裡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真是氣死哀家了!”
“當年哀家就不該讓他接手南齊!從小在我兒子面前伏低做小,在我面前乖順聽話,原來都是假裝的!”
“陳妃活著的時候也慣會做戲!她的兒子真青出於藍啊!”
“氣死哀家,氣死哀家!”
元華站在皇太后身側,撫著她的背為她順氣,“娘娘莫氣,為一個死了的人生氣不值得。”
皇太后重重的撥出一大口濁氣,“北蠻國也是廢物,三十萬大軍愣是打不過二十萬殘兵!”
“他們那些大將幹什麼吃的!茵北木過年時候剛升到五品,短短幾個月,又連升兩級,好的很啊!”
“這都跳到四品武衛將軍了,手握十萬兵馬,再給他活幾個月,南齊豈不是又來一個茵國公!”
元華又見皇太后的怒火起苗頭,趕緊安慰:“娘娘莫氣!再怎麼說,茵北木那一支是茵家旁支,坐不得國公之位的;”
“依奴才所見,他頂多做個大將軍,皇上也是要考量其他武將的付出,若是一直抬高茵北木,難獲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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