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瀟奇重重撥出一口濁氣,盡力壓下怒氣,“兩位側妃和倩兒差不多時間懷孕,她們的孩子都莫名其妙胎死腹中,倩兒也幾次險遭算計!”
“庶妃難產而死,一樁樁一件件,你還看不明白嗎!王爺還想連累倩兒到什麼時候!”
“王爺既然選擇忠於季家,恕老臣不敢苟同!王爺若不願給和離書,老臣這就去求皇上!”
見吳瀟奇轉身離去,祥王怒急阻攔,“岳父!本王何時說過忠於季家!”
吳瀟奇嘆氣,稍稍放軟態度,說:“王爺,你還在猶豫什麼!還不明白嗎?當今皇帝不是先帝!他不是季家能掌控的!”
“他除掉季家是遲早的事!你以為還能拖幾年?老臣認為,不會太遠,或是明年或是下個月,指不定就在明天!”
“你若還不投誠皇帝,你是想拉著倩兒,拉著你女兒,拉著兩位側妃,拉著我們這些孃家人一起為季家陪葬嗎!”
祥王眼裡塞著一團迷霧,迷霧中站著掙扎的影子。
吳瀟奇拍拍祥王的肩膀,鼓勵道:“忠孝兩難全,若皇太后心裡裝的是方家子孫,老臣必定追隨,可是她只想姓季!”
“王爺,你別忘了你姓方啊!你未來的子孫都姓方!你不可背棄本家,愚孝季家!”
“瑞王到底在做什麼,皇帝真的不知嗎?即使你不摻和不親近,大雨落下時,你真的能保證鞋襪不溼嗎?”
祥王眼裡的迷霧漸漸化開,變的越來越清明:“本王,知道該怎麼做了。”
祥王妃早已泣不成聲,她理解丈夫的為難。
大義滅親四個字,說起來很容易,做起來猶如撕開皮肉,需要堅定的信念和勇氣。
吳瀟奇走後,祥王坐在床邊擦去妻子的眼淚,柔聲道歉,“是我不好,以為你和兩個側妃少進宮,不必面對母后,就能少些委屈和懼怕;”
“現在我知道了,只要我一天沒有確定立場,你們和你們的孃家人就一直沒辦法睡安穩覺。”
祥王妃哽咽,“王爺,我孃家人都知道你不是壞人,雖然你性子張揚不討喜,卻從不屑與人耍陰謀詭計;”
“當年爹爹同意我嫁給你,就是看清你內裡是個正直的人,我從不需要你手握大權,只求咱們全家平安;”
“兩位側妃性子都很好,咱們一家和睦,子孫滿堂,安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祥王答應,“好!我們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祥王妃說:“王爺,我懷疑,咱們院子和側妃的院子裡,有細作給你下藥。”
祥王想了想,說:“我被下藥的事先不聲張,你和平時一樣過日子,我會派人盯著,現在我需要進宮一趟。”
祥王妃問:“你去見皇上嗎?”
祥王說:“我去見母后。”
看出妻子的擔憂,祥王說:“我如果直接去找皇帝投誠,皇帝未必信我,我先和季家決裂。”
祥王妃瞭然,丈夫這是想進宮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