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為此,沈鶯頗為沒好氣道:“做什麼!方才讓你走,你不走,偏偏躲在我身後嚇人?”
“從前你在慎獨堂,可不是這般性子?”魏晉禮見她全然兩幅面孔的模樣,有些失笑,“往常都是裝的一副乖巧模樣?”
沈鶯這一日也是想清楚了,她不知魏晉禮為何偏偏非要與她成親,興許他是迷上了自己故作扭捏的嬌柔女子模樣?實則,沈鶯本就是個多有算計的女子,就算是脾氣也沒有多好,過去在安陽時,周瑾也每每都要花好些心思來哄她。
可落在魏晉禮的頭上,因著她本就有求於魏府,又有心勾搭他,自然是處處行事謹慎小心,多有哄騙他的意思。
但現在,沈鶯是破罐子破摔,再也不想裝了,她兩手一攤,道:“我本就是這般女子,脾氣差,心眼多。也不是什麼名門閨秀,往常我與那繼母打擂臺的時候,什麼腌臢的話都聽過,也都說過。魏晉禮,你喜歡的,不過是你眼中所見的我,那並非是我。”
魏晉禮見她字字句句,皆是爭鋒相對的不喜,心下一頓,猶如針扎一般的疼了起來,“你當我,只貪慕這副皮囊嗎?”
沈鶯被他問住了。
“沈鶯,我沒這麼膚淺。”魏晉禮比沈鶯想的更加了解她,“自你到了魏府,我已是讓墨書去查過你在安陽的過去,你過得不好,你夜裡看不清,你那繼母慣會挑撥離間,沈家又恨不得早些將人嫁出去換銀錢。至於你那白眼狼的弟弟,更是無用。”
“可是沈鶯,我也知道,你常與那些小郎君們糾纏,想借著他們的勢力,博了一絲生機。只是你選錯了人,你將籌碼都放在了周瑾的身上,你以為他定然不會負你。”魏晉禮輕嘆口氣,他是心疼她,“既然都是想尋一個依仗?那為何不能是我呢?”
沈鶯被他的話,問住了。
是了,她竟是忘了自己的目的。
她來京城,是想尋個依仗,她想做官夫人,她想擺架子,她想讓那些欺辱過她的人,跪在她面前行禮。
沈鶯瞧著眼前的魏晉禮,忽而覺得自己似乎不太懂他了。“我如何能依仗你?魏家不歡迎我......”
她是畏懼的。沈鶯的母親在世前,也曾幾番收到婆母的磨搓,沈家人不喜歡她的母親,否則也不會喪期剛過,就硬要給沈岸續絃。薛氏不喜她,沈鶯也不願與她打擂臺。
往後,若是魏晉禮再後悔了,想要將薛清然納進來,那她的處境就更加艱難。
“我已是魏家家主,往後你亦會是魏家主母,便是我母親,也沒法子越過我,就去責罰你。”魏晉禮見她執拗著一根筋,就是想不通的模樣,又道,“薛清然的婚事我已經看好了人選,你放心,不久後,她就會嫁出去。”
似乎是看出了沈鶯的心底所想,魏晉禮抬手,挑起了她鬢邊散亂的髮絲,“沈鶯,信我一次,行嗎?”
那一顆跳動的心,此刻又加速了。
沈鶯看著他,當真是皎皎君子,淑女好逑。
她承認,她動過心。畢竟,面前的人可是魏晉禮啊!
“好。”
沈鶯答應了一聲,反正她也沒別的可選,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