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京中的春日來的比南方更晚一些,院牆外頭的迎春花雖已經開了,卻都是小小的花骨朵,淡淡然然,似是無意間被人甩著毛筆灑下了幾點彩墨。
歸於小院之中,沈鶯倒是比從前更懶散了些,原本還是成日里想要出門逛逛的性子,如今卻是隔三差五才出去一次。
“我剛去買菜,聽人說寧湖岸邊的花兒都開了,不少人都去踏青了呢!”青菊從外頭取了新作的春衣回來,這些都是魏晉禮特意讓人定製的,不僅沈鶯有,就連她與忍冬都做了兩套。
青菊樂得歡喜,回了院子急急就將新衣裳換上了,幾個小碎步跳到了沈鶯的面前,“姑娘瞧瞧,可好看。”
當真是小孩子的脾性,一點兒好東西就打發了。
沈鶯見她不過收了些小禮,就樂呵呵地成日里說魏晉禮的好,她就覺得頭疼:“好看,好看。不過是送了幾件衣裳,也值得你這般高興。”
論起來,沈鶯還有些記著仇,可她自己也清楚,若非是魏晉禮護著自己,她指不定成什麼樣子。周瑾定親的訊息,她已經特意寫了封信回去,祝他安好。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她不是傷秋悲春的性子。
只是,實在不知如何面對魏家的那些人。
前些日子,薛氏竟是特意來了一趟這小院,人進了屋子,左右打量了許久,才朝著沈鶯說了一句:“往後,你們願意做什麼,做什麼。只,別給魏府惹了麻煩就成。”
莫名其妙的丟下一句話,惹得沈鶯更加心煩了。
什麼叫他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能做什麼?
奈何到底是長輩,又是魏晉禮的母親,沈鶯自是再不喜歡薛氏,也無法當面打她的臉。
這一筆賬,她是實實在在又記在了魏晉禮的頭上。
“姑娘,還在生氣呢?”青菊看她悶悶不樂,立刻受了笑臉,又小心翼翼的上前,問了一句,“不如我們也出去踏青?這寧湖邊上,還有好多小攤子呢!”
忍冬煮了一碗冰糖雪梨湯來,“姑娘,潤潤嗓子吧。”
這幾日,沈鶯有些咳嗽,忍冬生怕是曾經的舊疾犯了,已是煮了好幾日的雪梨湯,加了紅棗、生薑、枸杞,勢必要給她好好調養一下身子。
魏晉禮聽聞後,還特意送了人參來。不過沈鶯不喜那味,沒用。
喝了幾口,胃裡暖了許多,那煩躁的心思,也就淡了一些。
“也罷,去瞧瞧好了。”沈鶯想了想,沒必要因著薛氏氣著自己,平白浪費了春日的好時光。
忍冬見她喝了幾口就放下,又催了一聲:“再多喝一些。你這咳嗽總是不好,往後可別落下了病根。”
沈鶯見她如老婆子一樣多話,不由打趣道:“你這般囉嗦,改日還是要早些將你嫁出去才好。”
上旬,墨書悄默來了一趟小院,給忍冬送了些胭脂來,還有個金鐲子。卻是正好,被閒逛的身影瞧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