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忍冬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解釋著:“原是他自己非要送,我......我推脫不掉,才收了。”
“好了。這事情,你家姑娘最清楚了。”沈鶯見她欲蓋彌彰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她本來也想著,忍冬到了年紀,合該尋一個好人家。
只是......她好不容易給忍冬除了奴籍。若是讓她再嫁給一個奴才,沈鶯自是不願意。此事,她還要問一問魏晉禮才行。
主僕三人收拾了一番出行的東西,因著寧湖較遠了些。三人還是尋了馬車來,幸而魏晉禮留了個護衛,平日裡就在小院東邊的另一處宅子住著,要出門的時候喊一聲就行。
馬車緩行,一路上的春光乍好,草長鶯飛,日光暖融融一片,沈鶯畏寒,多穿了一件比甲在身上,都覺得後背出汗,又若是脫下來,擔心受涼,便還是穿著了。
等到了寧湖邊上,早已有了許多輛馬車停靠在邊上,人潮擁擠,忍冬尋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無人的小石亭,只是這亭子太過狹小,只能容得下兩三人在裡頭,連一個小桌子都放不下。
好在此處的風景倒是不錯,四周通透,且無風,柳條垂落在前方,細細劃過湖面,蕩起了陣陣漣漪,沈鶯趴在亭子邊上,看著湖水晃動,卻是一眼瞧見了一條金色的鯉魚,“快,你們快來看!”
沈鶯喚了幾聲,忍冬與青菊急忙低下頭去找,可那金色的鯉魚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水中,唯有幾根水草在晃動。
“可惜了,你們沒瞧見,是金鯉魚。”沈鶯輕“嘖”了一聲。
女子垂眸嘆息,日光自頭頂落下,灑滿金光,照映在髮絲之間,盈盈微光,動人心魄。
一旁的幾名書生都看呆了眼,這處寧湖湖畔,每到春日,都有許多男男女女在此相看,是京城內有名的情人湖。
只是沈鶯不知罷了。
有個膽子大的,見沈鶯身側無旁的男子,便深吸一口氣,走了過來。
王冕是京城人士,只不過父親是個不得志的書院夫子,他去年雖下場科舉,卻是未曾得到個名次,只是個童生。
但,他見沈鶯身側無家僕,瞧著似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就想上去搭個話,試試看。
“這湖中的錦鯉有緣人才能瞧見,姑娘定然是做了許多好事,今生才能撞見這機遇。”王冕往前走了走,這亭子太小,他只能站在外頭說話。
沈鶯轉過頭去,今日她未曾戴圍帽,畢竟她都搬出去魏府了,也無須去特意顧及誰家的臉面。
待她抬眸,卻見前來的男子言辭溫和,長相清秀,雖比不得魏晉禮那般清逸俊秀,但也還算入眼。
“好事嘛?應當也是做過一些。”沈鶯遇見多許多男子,自然能一眼看出他的意圖。
不過,對方只是頗為禮貌地誇讚了一句,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沈鶯亦不會給他甩臉子,而是謙和地回了一聲,就轉過了頭去。
只這一眼,倒是讓王冕看呆了。
本以為側臉已是絕世佳人,沒想到竟是如此閉月羞花之容。
“不知......不知能否有幸,邀姑娘一同遊湖呢?”王冕支支吾吾,大著膽子又問了一聲。
可不待沈鶯回話,就聽得身後傳來一句:“她已有婚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