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兒與花七姑的愛情》第61章 入獄(2)

作者:賈文俊·1個月前

趙九看了一眼:“廢鐵罷了,你要就拿去。”

陳巧兒彎腰撿起鐵條,掂了掂分量。雖然鏽得厲害,但磨一磨還能用。她又順手撿了兩塊相對平整的木板,夾在腋下。

回到自己牢房後,她把“戰利品”擺在乾草上,像擺弄珍寶一樣仔細端詳。鐵條可以磨成小刀或刻刀,木板可以做案板或者……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勾勒一張簡易工作臺的草圖。

接下來的三天,陳巧兒開始了她的“牢房改造計劃”。

第一天,她用鐵條在牢房的地面上反覆摩擦,利用粗糲的泥地做磨石,硬生生把鐵條的一端磨出了鋒口。手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磨破,但她一聲沒吭。有了這把粗糙的“刻刀”,她把兩塊木板修整齊平,又拆了自己草蓆邊緣的幾根草繩,把木板捆紮在一起,做成了一張矮腳小案桌。

第二天,她盯上了那隻發黴的瓦罐。用刻刀把罐口殘破的缺口修圓,又找來幾塊小石子墊在罐底,做成了一隻簡易的“爐灶”。她向趙九討了幾根乾柴——理由是“夜裡冷,想生個火”——在瓦罐下面燒了一小堆火,把瓦罐裡外烤了一遍,殺滅了黴菌。從此她每天都能喝上熱米湯了。

第三天,她開始改良“牙刷”。宋代已經有了植毛牙刷,但獄中自然沒有這種奢侈品。陳巧兒從草蓆上抽出幾根比較粗硬的草莖,又把自己頭髮上插著的那根木簪拆下來——入獄時隨身物品被搜走了大半,但這根不起眼的木簪居然留了下來——她把木簪一端削平、鑽了幾個小孔,把草莖塞進去紮緊,做成了一把簡陋的“牙刷”。又用瓦罐燒了一點鹽水,每天早晚漱口刷牙。

趙九第三次來送飯時,站在牢房門口愣住了。

三天前那個蓬頭垢面、縮在角落裡的女囚犯不見了。眼前的陳巧兒雖然仍穿著囚衣,但頭髮梳得整齊,臉上也乾淨了許多。牢房裡不再瀰漫著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灰氣息。地上鋪的乾草被重新整理過,厚實均勻;角落裡那隻瓦罐被擦得發亮,裡面盛著清水;矮腳小案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一把草莖牙刷、一枚磨尖的鐵片刻刀、一小捆用草繩紮好的備用木料。

“陳娘子,”趙九端著飯碗,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你這是……把牢房當家了?”

陳巧兒抬起頭,笑了笑:“總得活下去,對吧?”

趙九把飯碗從柵欄底下塞進來,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對了陳娘子,外頭有人託我帶句話。”

陳巧兒的手頓住了。

“你那位朋友,花娘子,”趙九的聲音更低了,“她在外頭跑了好幾天了。聽說找上了某位貴人,正在想辦法救你。讓你別急,再撐幾日。”

陳巧兒攥著飯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七姑。她在外面。

那個在山野間跳舞、在大宋的土地上一步步走進汴梁城的女子,此刻正在京城錯綜複雜的權貴網路中替她奔走。陳巧兒想象著七姑的模樣——她一定還是那樣,腰板挺得筆直,眼裡帶著山野動物般的警覺和倔強,對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既不卑微也不怯懦。

“她還說什麼了?”陳巧兒問,聲音有點緊。

趙九搖頭:“就這些。傳話的人說,花娘子讓你……讓你‘別把牢底坐穿了,還等著你回去修茶樹呢’。”

陳巧兒眼眶一熱,低下頭去喝米湯,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

米湯很稀,幾乎全是水。但她喝出了甜味。

那天夜裡,陳巧兒躺在重新鋪過的乾草上,透過高窗望著外面巴掌大的夜空。汴梁的星空比沂蒙山黯淡許多,被萬家燈火和城牆遮擋了大半,但仍能看見幾顆倔強的星子。

七姑在星空下的某個地方。也許正在某座府邸的後院裡跳舞,用舞姿傳遞資訊;也許正在某位貴婦人的茶席上唱歌,用歌聲打動人心。她們之間隔著開封府獄的高牆鐵窗,隔著權貴的陰謀和宦海的暗流,但陳巧兒知道,七姑一定會來。

就像當初在沂蒙山的竹林裡,七姑從野豬口中救下她一樣;就像在來汴梁的路上,七姑揹著她蹚過齊腰深的河水一樣。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把手掌貼在冰冷的磚面上。

“等我出去,”她輕聲說,“茶樹我來修。你負責跳舞就好。”

牆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陳巧兒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轉——趙九說周推官“上面還有人壓著”,那個人是誰?李員外的靠山到底有多大能力?七姑找上的那位“貴人”,又是否能頂得住對方的壓力?

太多未知數。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她不能在這裡乾等。

。房牢間這是只不的服收要,始開天明

。人個一每的上用被能裡獄監座這有還。卒獄個一每的上廊走條這有還。九趙有還

。起翹微微中暗黑在角的兒巧陳

。娘姑的救來人等會只種那是不就來從

。逝即瞬轉,空夜的梁汴過劃星流顆一,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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