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飛雙手逐漸緊握,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了數十把刀刃,向蛇群飛去。每一柄刀刃精準地命中了它們的心臟,林思齊迅速上前,抽出在它們身體裡的刀刃,將那些人頭砍下。三下五除二,他們解決了所有蛇妖。
“師兄師姐,我們中計了!”顧恩向他們飛奔而來,他身後是一個由蛇妖組成的更加龐大的蛇群。
五里外的另一片樹林中,山間清泉裡,一個妖豔的女人在享受著泉水的滋潤。她美麗的胴體上有幾條毒蛇,竹葉青、矛頭蝮、圓斑蝰、金銀環、過山峰,不過她並不害怕,因為它們都是栩栩如生的畫作。
她身後的石岸上站著一個男人,不過她對這位不速之客毫不在意。
身後的男人先開口,“你不要做的太過火,否則會打草驚蛇。”
“獵物跳進了我的陷阱,我還能有不抓的理由?”
“先放了他們,這是涅盤的命令。”
“我只聽命於王,我與他是合作關係。”
“你的王也與涅盤合作,剩下的話不用我說了吧。”
“好吧好吧,蛇群已經撤退了,你走吧。”
男人冷哼一聲,“說真的,你覺得你的王不會拋棄你?” 女人從清泉中起身,春光一覽無餘,在男人耳邊低語,“無論王做什麼,都是為了偉大的進化。王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酒樓的房間裡,二人的激戰還在繼續。琵琶的鳴奏、人聲的嘈雜與刀劍聲混在一起。雙方攻防交替了幾十回合,卻不見半點血液飛出,在這場生死對決中誰先見血,誰死。
他們又打了幾個來回,李無痕跳出窗外。他確實在逃跑,他覺得再打下去遲早會被抓住破綻或者力竭而敗。李無痕保持著隱身狀態穿過人頭攢動的橋,向城西跑去,他不想把危險引到李無霜那邊。突然,他聽到了陣陣踩水聲,循聲望去。他看到河面上出現了連續的水花,那是敵人向他撲來!
李無痕犯了致命的錯誤,他原以為敵人並不會立馬發現他已經脫離戰場。看到這一幕才猛地想起,他與敵人對打了這麼久,難道對方就不會用氣味來鎖定自己的位置嗎?
可是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集市裡衝。集市裡的味道很重,而且還有很多成人無法穿過的空隙,李無痕想在這裡徹底甩掉敵人。集市裡的追擊是對耐力與嗅覺的考驗,一旦判斷錯誤就會徹底跟丟目標或者被殺。
李無痕打翻了沿路所有的商品,造成了無數障礙,其中還包括一些香料。他本以為這能使敵人顯形,但他除了能感受到敵人的滔天殺氣之外,其他什麼都沒發現。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李無痕解除了隱身狀態,與此同時他在身邊喚起了一圈火牆。他在賭敵人穿過火牆的同時必然發動其他法術從而解除自身的隱身狀態,他也在賭西城的同伴能在察覺到有人釋放法術後第一時間趕來。
他既要把火牆越燒越旺,也要保證不會傷到自己和無辜,這種程度的控溫很消耗他的法力。在李無痕快撐不住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嘆息,隨之而來的是殺氣的消失。
敵人撤退了,李無痕力竭倒在地上,在漸漸熄滅的火焰中,他隱約看到了陳燁和兩個師兄跑來的身影。
昏暗的房間,蠟燭已經燃了半截。李無霜守在李無痕旁邊,已經哭紅了雙眼。不知道是哭聲還是精力恢復,李無痕緩緩睜開眼睛。無霜注意到了,欣喜地呼喚他,站在門口快睡著的徐進也被驚醒了,跑出去告訴其他天師。
“你小子膽子可真大,竟敢用這招逼退敵人。別看你表面沒什麼傷,裡面都快被烤熟了。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再加上仙的體質,你就死了。”陳燁邊說邊打量李無痕。
徐進在一旁補充道,“少爺下次還是別這麼拼了,我聽過天師用火焰將妖獸群活活困死,倒是沒聽過把自己困住的。”
李無痕並沒有理他們,而是盯著天花板,回想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思考自己在哪些地方能做得更好。“我剛才輸了,你們要小心,敵人不好對付。” 李無痕說完這句後轉身睡去,其他人也不想打擾他,默默離開房間。
顧恩一行人在李無痕回來後也回來了,他們身上滿是傷口和黑色的血汙。他們遭遇了一場惡戰,要不是蛇妖群突然退去,他們會受更重的傷,甚至死亡。
顧恩在得知李無痕昏迷的訊息後,不知是驚是喜,就坐在椅子上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放風涼話。不合群、不懂團隊合作、不顧他人安危諸如此類的標籤再度貼給李無痕,畢竟是李無痕放任自己同伴偏離路線,又在人口密集的鬧市釋放危險的火焰,這些行為實在是胡來。林思齊為了控制局勢,強行制止了他們的議論。
“好了各位,我們應該討論更重要的事。經過此役,我們應該認識到人間的確混入了強大的妖獸,它們是有預謀的,很有可能與邪修合作。我們以後必須認真對待任務,任何對團隊不利的行為都必須得到嚴懲!” 林思齊站在中央,目光如炬。在這種情形下沒人敢想別的,只能在心裡叫好,要是有一絲異議都會被她發現。
“林姑娘的話都講完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那個把玩令牌的天師在解散了眾人後,又把林思齊、楚逸飛叫到後廳,等待他們的是另外三個天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