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會結束了,上官家族宗室對天帝近期的種種舉動頗為不滿,尤其是上官顯宏。在天輝五十年末,他聯合多位族內長老,限制和抵制天庭出臺的變法新政。天帝天顏大怒,在天輝五十一年初罷免了十數個上官顯宏子孫後代的官職。
此舉在中天域引起了軒然大波。在正月末,權力尚未交接之時,上官顯宏就以清君側為由起兵五萬,與上官昭琰、上官昭煒、上官昭寧、上官昭憲、上官顯倫、上官顯炳、上官顯昱、上官顯昊組成九路聯軍,共計三十萬天兵攻打天庭。
不僅如此,天界目前僅有的十艘天舸竟有四艘掌握在聯軍手中,並且在開戰之初就集火擊毀了“天驕”、“天風”兩艘天舸。
訊息傳開,全天界大為震驚。畢竟自從太初天尊一統天界後從未發生過內戰,使得諸多天將、城主舉棋不定。二月初,天帝為平息事態下令誅殺玉衡天官盧熙、軟禁紫霄宮宮主上官顯佑、解散天狩司。
結果,上官顯宏非但不領情,反而釋出檄文,列舉天帝即位以來的種種罪行,號召天界各個城池起兵舉義。
“自古明君臨朝,無非敬天法祖、修政安民、慎兵息戰、守禮崇倫,是以邦基永固、四海歸心。未有踐祚伊始,妄逞私智、大變祖制、殘虐宗親、輕啟兵戈、瀆亂宮儀、寵任奸邪、悖逆宗廟,如當今陛下之甚者也。
“自陛下登極之初,便肆驕矜,一意孤行,視干戈為兒戲,以征伐為嬉娛。將士疲於奔命,蒼生苦於兵災。舉國疲敝,白骨累累,皆因陛下好大喜功、輕啟戰端之所致也。
“宮室格局,世有常儀,乃尊祖之根本,萬世不可輕改。陛下肆意妄為,擅改宮殿格局,更易宗廟形制,毀歷代之舊制,亂天家之威儀。庭階易位、殿宇改形,宗廟失其肅穆,宮闈亂其典章。以一己私慾,瀆千年禮制,褻瀆祖宗,禮法崩壞,綱紀蕩然。且陛下失御霄而不尋,置天尊於何地?
“陛下倒置忠奸,紊亂朝綱。諂媚之徒身居高位,阿諛之輩執掌權柄,致使朝堂幽暗,正氣不存,吏治敗壞……
“望諸天文武臣僚,蒼生黎民洞悉時勢,共舉義旗,同誅悖亂之君,共清亂政之弊。檄文所至,遠近共知,速速響應,共安天域。”
此文一齣,南曜天君響應聯軍,舉全天域之兵討伐天庭。西曜天君痛批上官顯宏及南曜天君為亂臣賊子,舉兵十萬討逆。北曜天君、東曜天君並未表態,僅是陳兵邊境,作壁上觀。
至二月中旬,聯軍連克八城,勢力擴張到百萬之眾。聯軍主帥上官顯宏又與天帝長子上官雲照密謀。
上官顯宏對上官雲照言道:“你父皇素來偏心幼子,你雖是長子,可儲君之位斷然落不到你身上。如今我集結聯軍起兵討逆,只為重整朝綱、匡扶祖制,從來沒有私謀帝位的念頭。待到平定禍亂大事告成,便擁立你登基為帝。”
上官雲照起初憤然拒絕,但遭天帝猜忌,遂一怒之下,於二月十日率府兵夜闖天宮,斬殺禁軍百餘名,將天帝其餘子女屠戮殆盡,隨後舉家遷至聯軍駐地。
當然,事發之後的另一種說法便是上官雲照蓄謀已久,試圖宮變奪權。兵敗之後才投靠上官顯宏尋求庇護。
同年,也就是大魏嘉平三年,人間各方勢力見天界時不時傳來隆隆雷聲,大量屍首從天穹墜地。部分手握重兵的修士們確信天界爆發內亂,無心顧暇地界,紛紛自立稱帝。一時間人間竟有八國橫空出世。
整個二月期間,周正拓、白彥岐、袁福沅、李無痕、姜茂等中天域將領率兵抗敵,在護天、太玄、雷火及周邊空域激烈交戰。兩軍所屬的天舸在戰役中大顯神威,常常不費吹灰之力擊潰來犯之敵。至二月末,兩軍共計傷亡十萬余天兵。
三月初,事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東曜天君慕容立驍意識到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論權勢、出身、輩分,無仙能與他相較。聯軍和天庭軍相持不下,決定戰爭走向的主導權便轉移到了他和北曜天君公孫天行手中。
擁護上官顯宏或上官雲照登基,還是讓上官顯紹繼續坐穩天帝之位,取決於公孫、慕容兩大家族的態度。雖然有不得干涉上官家內政的祖訓在先,但此時此刻,倘若錯失良機,家族將永遠屈居於一方天域。
因此,慕容立驍不僅和天庭使團緩慢協商,還私下遣使,與公孫天行、上官顯宏秘密交涉。天帝也能意識到這一點,於是向公孫家族和慕容家族多次公開示好,以永久駐軍條件交換兩大家族出兵討賊。
此舉再次引起上官家族不滿,引北天域、東天域之兵討賊等同引狼入室。
“天輝五十一年六月十二日,顯禮率親衛八百入宮兵諫。翌日,帝拜為平天大將軍,總領平叛事。”
——《天書·成帝本紀》
一場漫長的拉鋸戰就此開始了。上官家族親手打破了太初天尊正統後裔的神聖形象和維持數千年的和平秩序,將整個天界拖入戰爭深淵。
如果要說這場內戰有何正面意義,那就是加快了天界的變革程序。墨守成規的傳統貴族們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軍改帶來的好處,先進的裝備、先進的戰術、更強大的火力、更遠的射程。
當那些內建精密法陣的戰爭巨獸和千奇百怪的輕便法寶出現在戰場時,那貫徹蒼穹的咆哮聲和層出不窮的陰險殺招正式宣告了修煉體系的崩潰。
劍仙白遠塵、鍾離頡死於聯軍天舸的炮火,阮竹哲、康麒能、盧銘、百里啟風、賴鼎玄、杜熙等天界公認的武道大師皆命喪小卒之手。
當然,他們的死在這場註定會死傷無數的戰爭中又算得了什麼呢?真正可惜的是那些年紀輕輕,與紛爭毫無瓜葛的小夥子們。空洞的言語迷惑了他們的心智,醜陋的慾望葬送了他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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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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