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全場數千古序宗修士盡數失語、神色凝滯。
山間喧囂的駁斥聲驟然停歇，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茫然與慌亂。
他們一生研習古制、信奉先天，只知歌頌舊道正統、讚美萬古秩序，從未有人敢靜下心來反問一句——既然古制完美、先天至正，為何萬古以來，天地從未真正太平、蒼生從未真正安樂？
玄宸子面色微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行壓下，冷聲開口強行辯駁：
“天地大道，有盛有衰、有治有亂，此乃天道輪迴的正常玄機！浩劫是天道清洗、苦難是眾生歷練、亂世是大道更迭！”
“若無苦難磨礪，眾生道心難成；若無浩劫清洗，天地濁氣難消！林天道主以一時安樂，否定萬古大道輪迴，實屬目光短淺、本末倒置！”
這番話語，是舊道修士最根深蒂固的認知，也是他們自我麻痺、固守苦難的核心藉口。
將蒼生苦難，曲解為天道歷練；將天地桎梏，粉飾為大道輪迴。
林辰聞言，唇角掠過一抹淡淡的嘲弄，眼底卻無半分戲謔，只剩無盡的通透與悲憫。
“好一個目光短淺，好一個歷練清洗。”
“那我再問你，天道修行、大道求真，本是為超脫苦難、奔赴光明、成就自在。”
“若苦難是歷練、浩劫是必然、輪迴是天命，那蒼生修行何用？大道求真何意？天地存續何歸？”
“生來受苦、輪迴受難、世代桎梏，生生世世沉淪苦海，這便是你們口中至高無上的先天正統、萬古大道？”
“若此為正道，那這般正道，不要也罷！”
鏗鏘話語落地，震徹千山雲海、迴盪萬古長空。
直白通透的道理，瞬間擊穿了玄宸子的虛偽說辭，撕碎了舊道粉飾苦難的華麗外衣。
玄宸子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灰色道韻劇烈翻滾，語氣冷厲：“巧言詭辯、蠱惑人心！”
“歷練苦難，方能得道超脫；恪守秩序，方能天地長存。你以人心私慾為道，以眾生安樂為天，捨棄規矩、摒棄秩序，終將釀成大禍！”
“今日我便明言，我古序宗絕不認同人心天道、絕不遵從新天偽規！先天正統不滅，萬古古制永存！”
強硬的表態，徹底撕開了最後的偽裝。
古序宗不是不懂道理，不是不明大勢，而是從心底抗拒變革、拒絕新生、死守腐朽。
他們寧願固守萬古苦難的舊秩序，也不願接納萬民安樂的新世道。
“頑固不化，便是爾等最大的執念。”
林辰眸光微冷，不再與之口舌爭辯，身形緩緩升空，立於千山之巔、雲海正中。
下一瞬，他心神鋪展、道韻舒張，溫和浩瀚的人心道力緩緩彌散，籠罩整座千山古域，沒有半分殺伐鎮壓，只有純粹的大道真理、蒼生願力。
“既然爾等死守古制、不信新天、不認人心大道。”
“那我今日，便以千山為論道臺，以萬古為證，以蒼生為鑑，當眾證道！”
話音落下，林辰抬手凌空一拂。
——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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