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林紫依言看去，在竹筐那一堆塑膠珠子和銅錢下面，確實壓著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
那石頭表面黑漆漆的，簡直像裹滿了陳年老垢，陳繼昀不說，她還以為那是塊碳呢！
“這玩意兒......”她強忍著心理不適，拿起來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入手就想丟掉的觸覺。
但這東西沉甸甸的，雖看著髒臭，拿在手中卻有一種奇異的溫潤感，倒不像尋常石頭那種冰冷的死物。
“你用手指搓一下那層灰。”
“我還得搓一下？”林紫都要炸毛了，“我給它搓個澡得了！”
陳繼昀莞爾，看著她一臉嫌棄地依言照做，用力搓了搓石頭表面的油泥。
“輕一些，那是經年累月形成的‘烏鴉皮’包漿，雖然髒，但你看那油泥裂開的縫隙裡，是不是透著一絲橘皮黃？”
林紫定睛細看，果然，在那層黑皮的裂縫處，隱隱透出一抹如同蛋黃般溫潤的黃色，依照陳繼昀的指示對光睜大眼睛，她甚至還能看到些極細微的紋理。
“你再掂一掂重量與我看。”
林紫放在手中，拋著玩似的拋了兩下，陳繼昀在旁認真細緻的觀察。
“田黃六德’，溫、潤、細、結、凝、膩。這東西雖然被油泥封住了，但分量壓手，溫潤入骨。再加上那‘蘿蔔紋’，這多半是一枚清中期的田黃隨形印章，且是‘烏鴉皮田黃’，田黃中的極品。”
“極品？”林紫雖聽不懂陳繼昀這一堆專業術語，但“極品”二字她可太懂了！
“問價，壓價。”陳繼昀思忖片刻，指點道，“挑它的毛病，不要超過五十元錢。”
跟一堆雜物放在一起，陳繼昀猜測在店家心裡，那物什也就和那般雜物一個價錢，五十元，在阿紫這裡可以買到一些食物、一些生活用品，他估摸著，價格差不了多少。
“老闆，這石頭咋賣的？”林紫張口問道，“我看著挺有眼緣，想買回去刻印章玩。”
攤主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懶洋洋道：“那是老印石，以前收廢品收上來的。你要是練手，那個不合適，那是‘練習章’，硬得很。你買那邊那個青田石的，十塊錢倆。”
“青田石太普通了啊，看著沒這玩意兒特別，我力氣大，刻得動，您報價就是了！”
店主越發覺得莫名其妙，他看著那塊破石頭，也懶得細究：“五十！”
林紫立刻摸出手機掃碼：“怎麼支付？”
老闆目瞪口呆，陳繼昀也在旁小聲阻攔：“你......不還價的嗎？”
在民國時買個菜她都要斤斤計較半天，怎的到了現代，反倒大手大腳起來了？
果真是花自己的錢財更有底氣？
老闆趕緊指了指二維碼，晚一秒都怕林紫後悔。
利落結賬之後，林紫方才收好東西，壓低聲音說：“你不是說不超過五十就成嗎？”
陳繼昀哭笑不得：“五十可是上限了。”
“那也沒超啊！”林紫宛若做賊一樣偷偷摸摸，“我不敢壓啊，萬一讓店主反應過來這是個寶貝，那咱們煮熟的鴨子不就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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