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哎喲！疼疼疼！”阿婆吃痛，本能地想縮腿，“姑娘你別按那兒，那裡頭那是進了風邪，碰不得！”
“不是風邪，是長期的寒冷導致血液迴圈不暢，加上這塊肌肉——”秦薇指了指腓腸肌的位置，“一直緊繃著，壓迫到了神經。”
秦薇一邊解釋，一邊順手從那滾燙的薑湯鍋蓋上取下一塊熱騰騰的溼毛巾，趁熱敷在阿婆的膝蓋上，緊接著雙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阿婆腿部幾個僵硬的肌肉節點，利用現代康復醫學中的“深層軟組織鬆解術”，大力按揉推拿起來。
“哎喲——哎......哎？”
阿婆先是疼得叫喚了一聲，可緊接著，她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順著那熱毛巾，直接鑽進了骨頭縫裡，那兩條僵硬得像木棍一樣的腿，竟然奇蹟般地感覺到了“熱乎氣兒”！
幾分鐘後，秦薇鬆開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阿婆，您下地走兩步試試？”
阿婆狐疑地扶著牆，試探性地邁出左腳，又邁出右腳，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看著秦薇：“神了！真神了！我這腿僵了三四年了，怎麼讓你這閨女隨便捏兩下，這膝蓋就能打彎了？也不疼了！”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老婦人也是一片譁然。
這沒吃藥、沒扎針，就靠兩隻手揉揉就能好？
這是什麼仙術！
秦薇見狀，立刻站起身，朗聲說道：“阿婆，這不是神了，這叫‘醫學’！我剛才做的，是幫您把粘連的筋膜揉開。”
說著，她丟擲了那個最誘人的誘餌：“不過，我這手法按一次只能管兩天，要想長久不疼，得天天按。”
阿婆一聽，臉上剛浮現的喜色頓時垮了下去：“天天按？那我老婆子哪有時間天天來找你們瞧病......你們今天說不要錢，明天還能作數？”
“沒那麼麻煩！”秦薇指了指身後空蕩蕩的教室，笑道，“阿婆，這套按摩理療的手法，其實簡單得很，只要懂了道理，誰都能學會。我一個人按不過來，但如果您讓您家裡的孫女、閨女來上學，我把這手藝免費教給她們！”
“等到學會了，她們每天晚上在家就能給您按，不僅能治您的腿，以後還能給家裡幹苦力的男人按腰，連去醫館買膏藥的錢都省了！”
此話一齣，那阿婆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樣，激動得一把抓住秦薇的手：“閨女，你......你這話當真？只要來上課，你就教這個？還不收錢？”
“不僅不收錢，只要來聽課，還送倆雞蛋呢！”旁邊的沈梨適時地補上一句。
“哎喲我的天爺啊！這哪是學堂，這是活菩薩廟啊！”那阿婆激動得腿腳彷彿徹底利索了，轉身健步如飛般，一邊往巷子裡走，一邊中氣十足地大喊：“二丫！二丫你個死妮子快別洗衣服了！快跟奶去學手藝！晚了就沒有雞蛋了！”
這一嗓子，就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星。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婦女們，看著阿婆那矯健的背影，再想想自家男人和老人身上的病痛，哪裡還坐得住？
“女先生！我也想學那個按腰的！”
“女先生，俺閨女笨，能學會嗎？”
“我也報名！我也報名！”
這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個時辰，傳習所門口就圍滿了人——當然，重點也從“學醫”和“學習”，變成了“領雞蛋”。
“真的送雞蛋？”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小姑娘，牽著個更小的弟弟，怯生生地問林紫，“我......我不識字，也能領嗎？”
林紫看著那孩子凍得通紅滿是凍瘡的手，心裡一酸，蹲下身溫柔地笑道：“能，只要你進來坐下，聽我們講半個時辰的故事，這雞蛋就是你的。”
“可是......可是我爹不讓我出來......”
“你就跟你爹說，你是來領雞蛋貼補家用的。”蘇棠在旁邊插嘴道，“要是你爹還敢罵你，你就讓他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