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褚旅長,您可回來了!您是不知道這幾天那警局的陳繼昀有多目無法紀,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
褚大彪剛從臨縣回來,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下面士兵就一瘸一拐地來打小報告了。
聞言,他當即怒睜了眼睛,絡腮鬍子氣得一抖一抖:“媽了個巴子的,不是不讓你們去招惹他嗎!”
“旅長息怒,我們這次......真沒招惹啊!”瘸腿的兵委屈巴巴地彙報,“前陣子陳繼昀那未婚妻開了個女子傳習所,小的們怕是通共,就想著去看看,不料......”
他指著自己瘸了的腿,義憤填膺:“誰成想!那陳繼昀二話不說就把兄弟們給廢了!斷手腕的,瘸腿的,胸骨骨折的......三波人馬三天來,沒一個能是他的對手!”
褚大彪聽罷簡直氣到七竅生煙:“通共?通共那是你們管的事嗎!那他媽是稽查隊的事!活該你們的!”
這幫蠢貨,說了多少遍別去招惹那愣頭青,非是不聽!
那陳繼昀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有膽有謀,再加上那深不可測的林紫給他撐腰,他自是能在江城橫著走!
他看似是巡長,但誰知道他到底安的什麼心!
通共......
褚大彪略一思忖,猛然驚覺——那陳繼昀不卑不亢,剛正不阿的模樣,還真有幾分那共產黨人的氣節!
那林紫也是,好端端的辦個學堂,聽上去倒確有幾分壽夫人教化女子的影子,但,表面上是給女子授課,實際上講些什麼......這倒難說了。
見褚大彪神色游移,那士兵還在旁煽風點火:“旅長,本來兄弟們也不想惹是生非,可這不是想著,那女子學校裡都是些未婚女子,兄弟們大多單身,要是能擇上一二,那可是那幫娘們兒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那陳繼昀目中無您,這......這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全江城,誰不得給您褚旅長面子,他陳繼昀一個小小巡長,呸!他算什麼東西!”
褚大彪雖不想招惹陳繼昀,然而下面的人越是煽風點火,他就越是來氣。
“他以什麼名義動的手?”他緩和了神色,追問道。
這要是說這幫士兵們調戲良家婦女,那他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證據呢?警局不講證據私自傷兵,他陳繼昀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可萬沒想到,那士兵的話卻險些讓褚大彪吐血三升:“他......說咱們弟兄是土匪流寇!說黑燈瞎火的,咱們蹲在路邊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小的們說自己穿著軍服呢,可他卻說最近城裡冒充正規軍的土匪流寇不少,他替您整頓軍紀......”
“陳繼昀!”褚大彪終於徹底怒了,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拍,上好的瓷器頓時支離破碎。
士兵瑟瑟發抖,褚大彪呵斥他滾出去,然而心底,他著實咽不下這口惡氣。
好一個陳繼昀,幾日不見,竟敢在他褚大彪頭上撒野了。
但,他身邊那個林紫著實難辦,他一個旅長,委實無法越權去過問她和壽夫人到底有何交情。
能不能把林紫和陳繼昀分開呢......
思及此,褚大彪心思活絡起來,轉眼,一個絕妙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差人來收拾地上的瓷杯碎片,隨後,大步流星地朝著城防司令部後院走去。
穿過喧鬧的前院徑直往裡走,直走到西院正房的雕花木門前,他抬手敲門,聽到屋內傳出一聲清冷沙啞的“進”。
褚大彪推門而入,一股溫暖卻帶著些許苦澀的咖啡香氣撲面而來,與院子裡寒風中的煤煙味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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