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按照門臉的大小和招牌的風光程度，他選擇了幾家鄧老闆最有可能看得上的風月場所，帶著林紫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
第一家便是金鳳樓。
這家位於逍遙巷最顯眼的正街口，是一座三層高的朱漆雕花木樓，門口用了當時最時髦的彩色玻璃宮燈，將整個門面照得流光溢彩，宛如白晝。
還沒進門，林紫便聞到一股混合著高檔脂粉、陳年花雕和上好菸絲的靡靡香氣。這裡進出的客人大多是些穿著長衫馬褂、手裡盤著核桃的富商巨賈，或者是西裝革履的買辦。
看來裡面消費定然價格不菲，所以那些魯軍和白俄兵都捨不得來。
陳繼昀剛帶著林紫跨過高高的門檻，穿著蘇繡旗袍、滿頭珠翠的老鴇賽金花便搖著檀香扇迎了上來。
來人他自然認識——江城巡長陳繼昀。
她萬沒想到這全江城赫赫有名的講究之人會到這種地方來，可，來便來了，怎麼身邊還自帶姑娘的？
回憶片刻，賽金花幡然醒悟——這姑娘近些日子在江城可是風頭正盛，她是陳巡長的未婚妻啊！
這一男一女，大白天的卻跑到這種地方，總不能是陳巡長私自尋歡，被這位富家小姐逮了個正著，跑到這裡來追查他睡過哪個姑娘？
呵，男人，就是便宜不了胯下那二兩肉。
想到這裡，她立刻滿臉堆笑：“喲，這不是陳巡長嗎？這可是咱金鳳樓的稀客。陳巡長近日來，是想聽曲兒，還是有些......旁的事情？”
打招呼完畢，她立刻支楞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陳繼昀面無表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我來查案。照片上的人你可見過？他最近有來過嗎？”
賽金花眼底立刻閃過一絲驚訝——查案？
鄧老闆，出事了？
她接過照片，只掃了一眼便掩嘴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生意人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也正納悶呢，這鄧老闆以前可是我們金鳳樓的財神爺，那是夜夜笙歌，最愛點我們這兒頭牌小桃紅的曲兒。”
“最近呢？”
“最近？”賽金花撇了撇嘴，把照片遞還給陳繼昀，“大概有兩三個月沒露面了吧。上回他來，那一身肉長得連樓梯都爬不動，還得兩個龜公架著上去。而且啊......”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講笑話似的說道：“他現在脾氣怪得很，上回來時，非說我們這兒的姑娘雖然漂亮，但是‘沾的男人太多，肚子不乾淨，生不出貴子’。呸！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模樣！”
陳繼昀問話時，林紫就一直好奇打量著店裡的場景，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電影裡那些鶯鶯燕燕看著享受的模樣，簡直和她眼前的景象並無二致。
“所以他最近都沒來？”陳繼昀毫不在意這些花邊訊息，只厲聲追問，“你確定？”
“當真沒來過！”見他這麼嚴肅，賽金花也不由好奇，“陳巡長，鄧老闆怎麼了？”
“沒什麼。”沒得到答案，陳繼昀護著阿紫扭頭便走，彷彿在這裡多呆一秒都是對阿紫的玷汙。
出了門，陳繼昀立刻便帶著她趕往下一地點，他步伐匆匆，實在不願在這些地方久待。
第二家是一處帶門臉的小洋樓，門口掛著霓虹燈招牌，寫著英文“White Rose”，裡面傳出的居然還是有些走調的薩克斯和爵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