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這是白俄流亡者開的場子，也算是這逍遙巷裡的“高檔區”。
推門進去，裡面煙霧繚繞，混合著咖啡和烈酒的味道。
幾個穿著舊式燕尾服的白俄侍者端著盤子穿梭其中，舞池裡，幾個穿著旗袍的舞女正被幾個軍官模樣的人摟著跳舞。
這兒的媽媽桑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穿著一身得體的絲絨旗袍，手裡夾著根細長的香菸。
見到陳繼昀和林紫進來，她先是一愣，目光在林紫那清麗脫俗的臉龐上停留了好半天。
“稀客啊。”媽媽桑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玩味，“這位長官，帶這麼標緻的小姐來我這兒，是想學跳舞，還是想......讓我們這兒的姑娘自慚形穢啊？”
媽媽桑顯然是從外地來的，既不瞭解陳巡長的為人，更不認識林紫，只知道這兩人一個是軍官，一個......像是富家小姐來砸場子。
陳繼昀完全不理會她的調侃，依舊是那套流程，拿出照片，冷冷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媽媽桑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照片，隨即發出了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
“呵，這隻癩蛤蟆啊。”
林紫聽得直皺眉——癩蛤蟆這比人形蜘蛛還難聽呢！
“沒見過真人，但這長相我有點印象。”媽媽桑彈了彈菸灰，“我聽我們這的姑娘們說過，這男人有錢得很，但人不行，沒兩下的功夫就有心無力了，躺在那隻能看不能動不說，還總嚷嚷著要生兒子。”
林紫簡直被這大膽的描述震到了，果不其然，虎狼之詞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是很彆扭！
難怪陳繼昀之前聽到她說這話時，總有種良家婦男被女流氓調戲的尷尬！
“再說了，長官——”媽媽桑彈了彈菸灰，“您看看我這兒是什麼地界？來的都是些少校、團長，最次也是闊少爺。這種長得像個蛤蟆似的怪物，就算他有錢，我們這兒的姑娘也不樂意伺候。怕被壓死。”
“這麼說，他從未來過？”陳繼昀確認道。
“從未。”媽媽桑肯定地說，“不過......”
她話鋒一轉，眸光在陳繼昀英挺的身姿上流連片刻，痴痴笑道，“看在長官您容貌養眼的份上，我不妨給您指條路，您不如去醉夢樓裡打聽打聽呢？”
“醉夢樓？”林紫下意識地反問。
媽媽桑看向林紫，眼底同樣是風情萬種：“那裡是老派的調調，專收這種有點臭錢、滿腦子封建思想、想找什麼‘良家婦女’疼愛的闊老爺們。當然，那地方也嚇人了些，不像是窯子，倒像是個做法事的場子呢！”
陳繼昀聞言，立刻覺得或許有眉目了，立刻便帶著阿紫離開。
兩人剛從白玫瑰舞廳出來，路過一個堆放雜物的巷口陰影處，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野獸般的喘息聲和女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林紫下意識地側頭看去，只見昏暗的燈影下，一個身形巨大的白俄士兵，手裡還拎著半瓶伏酒，正將一個衣衫襤褸的暗娼死死按在粗糙的磚牆上，不顧女人的掙扎，光天化日行那苟且之事。
那畫面極其醜陋、野蠻。
林紫目瞪口呆，下意識就喊了一句“陳繼昀——”
忽而，一隻溫熱的手捂上她的眼睛，下一秒，她便被徑直扛到了肩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