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好了!哪有什麼有理無理,都是一家人,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謝惠妃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厲聲喝止了這場鬧劇。
她意識到,若是再被崔瑤月這麼一通胡攪蠻纏下去,今日的正事兒都要被帶偏了。
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重新端起那副雍容華貴的架子。
放下手中茶盞,一雙明眸盯著崔瑤月,語氣也冷了下來:
“皇家最重規矩,這也是老祖宗定下的理。皇子成親,第二日理應將驗身元帕遞進宮來,交由內廷。可蘭嬤嬤方才跟本宮回稟,說是......你沒給她?”
許蒹依舊人淡如菊,氣質如蘭的坐著,而許葭看向崔瑤月的眼中卻幸災樂禍。
這可是大事。
若拿不出元帕,那便是貞潔有虧,這在皇家可是了不得的罪名,輕則失寵,重則休棄,甚至可能牽連母家。
崔瑤月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壞了!這兩日她忙著與蕭淮安博弈、忙著在崔家對付秦氏奪回嫁妝,竟把這最重要的一茬給忘了。
主要是她前世今生出嫁前都沒有母親教導這方面的事,而且前世李承燁自己有問題,李母巴不得她不提這事,又怎會問她。
今生她與蕭淮安又不是真夫妻。
新婚那夜,兩人在喜床上雖是同榻而眠,也是涇渭分明,連手都沒碰一下,上哪兒去弄那見紅的元帕?
此時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她總不能現場變出一個帶血的帕子來吧?
崔瑤月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掩蓋住眼底的思量。
好在,蕭淮安今日不在場。
既然他不在,那凡事往那個冷麵閻王身上推便是了。
反正他名聲在外,行事乖張些也沒人敢質疑。
思及此,崔瑤月緩緩抬眸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羞赧無助的模樣。
雙手絞著帕子,臉頰飛起兩朵紅雲,聲音細弱蚊蠅:
“母妃恕罪......並非兒媳不懂規矩,實在是......實在是王爺他不讓。”
“王爺說......”她頓了頓,似乎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他說那是極其私密之物,是我們夫妻......恩愛的見證。他要自己留著收藏,不想給旁人看。”
話音剛落,殿內幾人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許蒹神色複雜,而許葭表情比崔瑤月還委屈,那種得不到的嫉妒呼之欲出。
謝惠妃聽完,臉上劃過一抹極其怪異的神色,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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