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許葭那張漲紅的臉,繼續道:
“再者,就算許姑娘雖是侯府千金,但在我這親王妃面前,終究是臣女。若臣女對王妃不敬,王妃卻還要笑臉相迎,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咱們皇家沒了規矩?”
這一番軟中帶硬的回擊,瞬間讓殿內的氣氛凝滯住。
許葭那雙圓溜溜的杏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到了極致。
她從小就是眾星捧月,誰不是由著她的性子來?
何曾受過這種委屈,還被人當眾指責“驕縱”?
“你說誰驕縱!你又怎麼得理了!你說清楚!”
許葭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翻了身旁的小几,茶盞落地摔得粉碎。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腰間一摸,想要抽出鞭子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崔氏女一點顏色看看,不要以為嫁給王爺就真成貴女了,手卻摸了個空。
這才恍然想起,自己那條心愛的火紅軟鞭,早就在宮門口被那個卑賤的車伕給打落了。
想起那粗鄙之人碰過的東西,她心中便是一陣噁心,那鞭子她嫌髒,自然是沒有撿回來。
可此刻手中空空如也,那種無法宣洩的憤怒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要是此刻鞭子在手,她定要在那張清麗絕倫、故作鎮定的臉上狠狠抽出一道血痕,看這崔氏還怎麼裝模作樣,還怎麼擺這王妃的譜!
崔瑤月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許葭,瞧見她那習慣性摸腰的動作,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對付謝惠妃這種玩心眼、講體面的宮妃,她有千百種法子可以周旋。
可對付許葭這種沒腦子、隨時可能動手傷人的瘋丫頭,確實得費點心思,還得防著點。
畢竟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她這身子骨,可經不起這武將之女的一拳頭。
“說你年幼不懂事的,可是母妃。”
崔瑤月不緊不慢地回視過去,眸光中帶著一絲狡黠的促狹,四兩撥千斤地將球踢了回去,
“說你父兄寵溺過頭的,則是你長姐。許葭,你如此咄咄逼人,不止是不敬我,連帶著也不敬你的親姐姐和我母妃了?”
“你胡說八道!我沒有!”
許葭氣得直跺腳,臉漲成了豬肝色,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個邏輯陷阱。
謝惠妃臉上多年練就的假笑徹底僵硬,已經掛不住了。
她什麼時候說許葭寵溺驕縱了?
她那話裡的重點明明是說崔瑤月討人嫌、不懂事!
可崔瑤月偏偏把這盆髒水潑得嚴絲合縫,還扯上了“不敬長輩”的大旗,讓她辯無可辯,只能吃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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