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拆房、清人、碾壓陣地的王者,威懾力足以碾碎一切抵抗。
此刻陣地上的日軍還在四處奔逃、痛苦掙扎,渾身被白磷灼燒得痛不欲生,卻絲毫沒有察覺,天空中已出現數百枚高爆彈,朝著日軍前沿各個陣地狠狠砸落。
山坡、平地、壕溝、死角,無一倖免。
大地劇烈震顫,那些尚在慘叫翻滾、被腐蝕灼燒的鬼子,還在泥地裡痛苦掙扎,下一秒,一發炮彈便在身旁轟然炸開。
人體當場被炸成漫天碎肉與血霧,威力強悍到令人窒息,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尤其是在戰壕幾乎全毀、無遮無攔的開闊地帶,高爆彈的殺傷力被無限放大,每一聲轟鳴,都意味著一整片區域的生命被徹底抹除。
火與鐵,燃燒與爆炸,將日軍前沿陣地,徹底碾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硝煙與火光還在陣地上翻滾,刺鼻的焦糊味與血腥氣早已瀰漫數里,連夜風都被染得滾燙刺鼻。
剛才還響徹天地的慘叫與哀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鬼子大佐蜷縮在後方掩體深處,雙手死死攥著指揮刀,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渾身冷汗涔涔,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不是戰鬥,那是屠殺。 是單方面、無死角、不留任何生機的碾壓。
他麾下最精銳的部隊,整整一個聯隊的兵力駐守陣地,在短短幾分鐘內,被白磷與高爆彈輪番犁過,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便徹底化為焦土與碎肉。
“將軍……前沿……陣地……傷亡慘重……”
通訊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聲音嘶啞破碎,臉上寫滿了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
澤田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他精心佈置的第一道防線,就這樣在絕對的武力下脆得像一張紙。
而這一切連敵人都沒有看見,
抗聯前沿觀察所內。
顧承放下望遠鏡,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剛才那片人間煉獄,不過是一場再平常不過的演習。
身旁的參謀與軍官們個個眼含狂熱,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沖天的激動。
“報告軍長!日軍前沿陣地已徹底摧毀!”
“敵軍各陣被火力覆蓋!殘敵已徹底潰散!”
顧承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方依舊瀰漫的硝煙,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通知所有炮兵陣地,停止射擊。”
一聲令下,原本震天動地的炮鳴戛然而止。
天地間只剩下火光噼啪燃燒的輕響,以及遠處零星、絕望的嗚咽。
所有人都以為炮擊結束了。
唯有抗聯知道,真正的進攻,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