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靜眼眸閃了閃,大抵猜到了,苦澀一笑,“你說吧。”
傅南洲喉結滾了滾,嗓音低沉又冰冷:“你到底是怎麼毀掉了沈娉婷?!”
譚靜心口一顫,江不悔果然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她緊繃著臉頰,緊緊攥著拳頭,絲毫不敢對上外甥犀利的雙眼。
“小姨,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這很重要,關係到湘君的幸福。”
譚靜卻一口咬死,“你不用問了,我什麼都不會說。湘君可以嫁給沈默以外的任何人,世界上好男人那麼多,她不是非沈默不可。”
“你太過分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一意孤行。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自私,或許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只想知道你究竟對沈娉婷做了什麼!”
傅南洲厲聲逼問,今天如果不問出個結果,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譚靜因為這句話被刺痛了神經,聲調陡然拔高,“我做了什麼?我給她下了藥,我找了一個流浪漢強姦了她。這回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傅南洲頓時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中了後腦,頭皮也跟著炸開。
他震驚的看著對面的譚靜,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時候的事?”
“她19歲生日那天。”
傅南洲彷彿再一次被緊緊的扼住了喉嚨,雙眼迅速凝聚著怒火,猛地站起來,憤怒的質問:“19歲?你怎麼下得去手?!而且是選在她生日的那一天?!那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你為什麼能這麼殘忍?你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譚靜痛苦的閉上眼睛,兩行淚水無聲的落下,“當初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我恨魏雨彤,恨她殺了我女兒,所以我就想毀了她的女兒!”
傅南洲怒極反笑,“是,你的確是毀了她!你把一個女孩子徹底毀了,她不會笑,對生活充滿仇恨!你不止毀了她,也讓湘君的生活徹底翻天覆地,你讓湘君沒有辦法面對沈默,你也讓我沒有辦法面對陸惜,就因為你自私的對一個女孩下手,你毀掉了多少人?!你總說檀香雲可怕,可你自己何嘗不是?!”
傅南洲咬牙切齒,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心臟被針扎過一樣的刺痛。
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來尋求真相,或許被矇在鼓裡反而更好!
他要如何跟陸惜交代?知道這血淋淋的真相,陸惜該有多痛苦,多憤怒?
傅南洲重重的坐回椅子,雙眼充滿了恨意,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痛恨自己的小姨!
譚靜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臉上充滿了痛楚,“我知道我狠毒,我該死。這些我都承認!可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真相,我被矇蔽了雙眼,所以我毀了一個無辜的女孩,上天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讓我現在去死,我也毫無怨言。
“但是你覺得知道這件事之後,沈默還會跟湘君在一起嗎?這個秘密早晚會爆發,他們兩個早晚會成為仇人,我只想讓湘君及時止損望,我錯了嗎?身為一個母親,我不想讓湘君以後痛不欲生,就像當年的我一樣,我錯了嗎?!”
說完這些,譚靜已經徹底泣不成聲,趴在桌面上嚎啕大哭。
看到這樣的小姨,傅南洲無法動容,反而恨極怒極,“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
譚靜猛的又抬起頭來,含淚看著他,“哪還有什麼細節?她生日那天,我特地從郝建東那裡拿的藥,給她下了藥,找了一個流浪漢。
“我那天也痛苦望掙扎,所以喝了不少酒,隱隱約約聽見房間裡的喊叫聲,我怕自己心軟,所以吃了兩片安眠藥
“第2天早晨我醒過來的時候,流浪漢已經走了,我當時其實架了攝像機,就等著某一天把這個拿給魏雨彤看。我要讓她知道,當初她害死我的女兒,我就讓她的女兒生不如死。可過後,我卻沒有勇氣再去看那個錄影。”
“錄影現在在哪裡?”傅南洲立刻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