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在如此高壓的態勢下,竟真有人敢頂風作案——今天又有學員缺席。
李元旺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刮向輔導員鞠建國:“他們請假了嗎?”
鞠建國心頭一緊,嚴肅地掃視了一眼站在前排的田毅和華明清。兩人幾乎同時搖了搖頭。
“李校長,”鞠建國挺直腰桿,聲音洪亮卻透著寒意,“沒有人請假。”
“好,很好。”李元旺怒極反笑,轉頭對副校長柳佳芹吩咐道,“柳校長,聯絡高組部。這兩個學員,我們D校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不要了。”
柳佳芹面色凝重,立刻點頭:“是,李校長。”
處理完“逃兵”,李元旺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黑著臉看向鞠建國:“建國同志,通報一下關於新規執行情況的調查結果。
鞠建國深吸一口氣,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名單,語氣嚴肅:“學員們,經過調查,我們班二十九名學員中,仍有九名同志違規將秘書或駕駛員留在D校附近。田毅同學,這是名單,你現在逐一核實,讓他們簽字。”
田毅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接過名單。教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簽字筆劃過紙面的聲音。華明清端坐在位置上,神色淡然,冷眼旁觀著這場“殺雞儆猴”的大戲。
待九人簽完字,李元旺再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同志們,調查結果學校將如實上報高組部。我再次強調,近期我們還會不定時抽查。大家應該明白這兩條新規的目的,杜絕替學、替做作業、替考!如果再有下次,視同故意違反紀律,直接取消培訓資格,後果自負!這是執行李印政領導的指示。今天的通報將上牆公示,並抄送各單位。散會!”
李元旺帶著一幫人走了,來如一陣風,去如一條線,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學員。
“我靠,這紀律嚴得也太不正常了吧?”有人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不僅嚴,而且是動真格的。”另一人感慨道,“查到就處理,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這作風……沒見過。”
“比咱們上大學時還嚴,說出去誰信啊?”
“這裡面肯定有深層次的原因,咱們不知道罷了。以後可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能坐在這裡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幾句話就切中了要害。華明清心中暗贊,這些人政治敏感度果然不低。但他面上不動聲色,一言不發地收拾東西離開。
回到宿舍,田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唉,老弟,這個支部書記真該你來當,我算是服了。”
華明清給他倒了杯水,明知故問:“怎麼說?”
“我沒你那份敏銳性啊。”田毅接過水杯,一臉誠懇,“看來真被你言中了。這通報雖然沒開除人,但在高組部掛了號,這批人的提拔基本就懸了。你說這些人心裡怎麼想的?會不會狗急跳牆?”
華明清點了點頭,沒說話。
田毅接著分析:“不過這次通報的名單,雖然比上次少,但有些也太冤枉了。就帶個司機,也要上報高組部?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亂世用重典。”華明清淡淡地解釋,“說明以前校風太鬆,新官上任,不矯枉過正,這風氣就扭轉不過來。沒什麼好奇怪的。”
田毅眯起眼睛,盯著華明清:“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看你這波瀾不驚的樣子。”
華明清淡定地笑了笑:“田部長,你又多想了。我知道的還沒你多呢。”隨即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田毅,“不過,剛才打賭你輸了,請客的事兒可不能忘。”
田毅一愣,隨即大笑:“嗨!小瞧人了不是?一頓飯而已,包在我身上!”
……
隨著學習的深入,華明清越來越進入狀態。
課堂上,他主動舉手發言,觀點獨到;課後,他成了圖書館的常客。一來二去,他和圖書管理員混熟了,有什麼新書到了,管理員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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