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華明清搖搖頭,“從政不需要學問太高深,關鍵要懂上級意圖。做學問也不需要太聰明,有專長就行。”
田毅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精闢!懂上級意圖,這才是當幹部的精髓。”
當然,人不能活在真空裡。華明清在苦讀的同時,也沒忘了經營人脈。
既然不能出校,晚上的食堂包廂就成了最好的社交場。華明清不僅和本班學員推杯換盞,還把手伸到了隔壁班。各部委的部長、主任,省委省府的大員們,接觸下來都覺得這個年輕人謙虛誠懇,沒架子,嘴又甜,長得還討喜,相處起來極舒服。
廣交朋友也是培訓的重要任務。華明清心裡有桿秤,吃請了自然要回請,他在D校食堂也做東了幾次,朋友圈子迅速擴大。
但他沒忘管懷錄的警告。他在暗中觀察,有沒有人在關注他、調查他。特別是那些沒把司機送走的學員,他更是留了心眼。到了這個級別,司機和秘書往往背景不一般。
管懷錄交代的事,他不敢怠慢。一個電話打給楚運河:“週五趕到京城,來D校給我開車。”
與此同時,華明清也沒閒著。他利用空隙,分別給衛國嘉、陳亮以及胡安邦的幾個堂兄弟打了電話。
“衛國哥,陳亮,幫我個忙。”華明清語氣平靜卻透著威嚴,“幫我查查班上學員的社會關係。”
他手裡有本班的花名冊,還不知從哪弄來了隔壁班的。衛國嘉這些人長期混跡京城,對這些人脈關係門兒清。
“放心吧明清,一週時間,底細全給你摸清。”幾人立刻表態。
偉人說過: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是革命的首要問題。
既然捅了醫療改革的馬蜂窩,華明清必須搞清楚,這潭水裡誰是可以團結的,誰是可以爭取的,誰又是必須死防的。這一年,他必須如履薄冰。
衛國嘉等人現在對華明清是既尊敬又佩服。阻擊李昌豪、搞定李宇敏,這一系列手段老辣狠絕,完全不像個年輕人。再加上胡安邦的崛起,讓他們意識到,華明清已經隱隱成為了管、胡兩家第三代的領頭羊,地位甚至超過了管維誠。
圍繞華明清的京城關係網,正在悄然成型。
轉眼一個月過去。
月末,三位任課老師佈置了“小論文”任務:半個月內交卷,題目自擬,獨立完成。
這下全班都忙瘋了。
華明清卻心中暗喜。他一頭扎進圖書館,三天時間,洋洋灑灑寫了兩萬字。
題目直指核心——《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中的國企突圍》。
結合他在瓊花機械廠、安海市、瓊花市的實踐經驗,他深入剖析瞭如何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如何打破“一管就死一放就亂”的怪圈、如何建立技術創新機制。從微觀的企業管理到宏觀的區域經濟產業鏈整合,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寫完後,他拿著厚厚的一疊文稿找到了《市場經濟概論》的授課老師文子德。
文老看著那厚厚的一摞紙,眉頭微皺:“好,我有時間幫你看看。”
文老皺眉是因為很少有人為了一次作業寫這麼多,而且還要老師改。華明清沒解釋,道謝後轉身就走,投入下一篇論文的備戰。
第二篇論文,他選擇了哲學方向——《道家“無為而治”對現代執政的啟示》。
他認為,“無為”不是不作為,而是辯證地看待“治”與“為”。創新不能瞎折騰,繼承不能守舊,一切為了發展,為了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
五天後,論文交到了哲學老師孫思哲手中。
孫思哲對華明清這個勤奮的學生印象很好,笑著接過:“好,我看看。有問題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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