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明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有句老話怎麼說的?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大家還是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吧。行了,時間不早,吃飯。”
晚宴的氣氛比預想中要熱烈得多。除了負責開車的楚運河滴酒未沾,其他人似乎都憋著一股勁,幾杯酒下肚,華明清便成了眾矢之的。這段時間以來,華明清過得壓抑,此刻在自家兄弟面前,他也索性放開了。來者不拒,推杯換盞間,直喝得天昏地暗。
散場時,楚運河請餘新江安排了幾個可靠的人將醉倒的同僚送走,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扶著華明清上了車,一路疾馳回了家。
郭姍姍開門時,看到華明清醉眼朦朧、腳步虛浮的樣子,非但沒有半分責備,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楚運河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生怕郭姍姍怪罪自己沒照顧好領導,正想解釋,卻見郭姍姍笑著,不由得愣住了。
“小楚,是不是覺得我不正常?”郭姍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語氣輕快,“你不知道,這段日子我們過得有多憋屈!今天看到往日那個華明清又回來了,我能不開心嗎?”
楚運河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郭臺長,我明白了。來YJ城快四個月了,華書記確實沒像今天這樣放鬆過。那……我先回去了。”
送走楚運河,華明清關上房門,原本渾濁醉意的眼神瞬間清明。其實他並不糊塗,兩瓶茅臺下肚,若是旁人早就斷片了,但他常年修習,這點酒量還是有的。他不過是藉著酒勁,演一齣“醉漢”的戲碼,好哄郭姍姍開心,順便解開她的心結。
當然,他是選擇性傾訴。像還有一名在逃嫌疑犯未落網這種敏感資訊,他自然隻字未提。
幾杯濃茶下肚,華明清靠在沙發上,開始講這幾天的“趣事”。當講到靖佩國有了女朋友,是三零三醫院的一名女醫生,還答應帶家裡來玩時,郭姍姍的眼睛亮了。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她興奮地要馬上聯絡靖佩瑤,商量給弟弟操辦婚事。
說到興起處,郭姍姍又嘆了口氣:“唉,佩瑤的婚事也是個難題,現在可是高不成低不就了。”
“哎,不要擔心。”華明清擺擺手,笑道,“發動群眾嘛,大家幫幫忙。我讓明方在公安部也留意著,說不定就有合適的。”
次日清晨,生物鐘準時喚醒了華明清。八點半,他準時出現在新的辦公地點,精神抖擻,彷彿昨晚的宿醉從未發生過。
他把靖佩國叫進三樓套間,單刀直入地談了對溫子玉的安排:“佩國,那個溫子玉,明確為副處級辦公室主任。他的核心任務只有一個:處理圖文及影像資料。你要讓他把這些東西分類輸入電腦,建立資料庫。最後,結合銀行方面的調查結果,我們三人一起篩選,確定哪些作為近期上報的鐵證。記住,銀行那邊的調查,必須安排我們自己的人,那些材料可以暫緩,等候處理。這同樣是一枚重磅炸彈,一定要運用好。”
靖佩國對華明清向來是言聽計從,當即表態:“華部長放心,我全力支援,一定按您的指示辦。”
靖佩國前腳剛走,華明清後腳便捧起了書本。臨近中午,管維誠的電話打了進來。
“明清啊,不錯!幹得漂亮!解氣!”管維誠的聲音透著一股暢快。
華明清哈哈一笑:“維誠大哥,你在安邦身邊,有沒有收穫?”
“有,兩邊都有。”管維誠坦誠道,“只是收穫不大,都是些小蝦米。不像你,一網撈了那麼多大魚,不對,應該是兩網,四十三個吧?不過,這次倒讓我發現了一個人才,劉天明同志不錯,可以重點培養。”
“劉天明和馬恆峰,都是我在安海發現的好苗子。”華明清解釋道,“劉天明的能力比馬恆峰稍強一線,馬恆峰現在是瓊花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了。”
“我明白了,政法系統的事情我確實關心不夠。”管維誠感慨道,“明清啊,你將張文順推薦進京,這步棋妙啊。不僅給了明浩一個發展的空間,還為公安部輸送了新鮮血液。”
“哈哈,幾次接觸,我也瞭解目前公安部的難處。”華明清話鋒一轉,正色道,“維誠大哥,有這麼幾個人你關注一下:吳州市的王洪芳、瓊花市的劉建軍,再就是明浩。這幾個人用好了,JH省政法系統就穩了。”
管維誠沉吟片刻:“那你說,省廳常務副廳長這個位置,誰能勝任?”
“王洪芳、劉建軍,兩位皆可。”
“好,我有數了。”管維誠心中有了底,“張文順估計週末才能去YJ城報到。”
“哈哈,那我這個‘部長助理’也該謝幕了。”
“估計沒這麼快,起碼要等張文順熟悉工作。我想,你這個身份還是要保留一段時間的。”
“隨便,只要不讓我再過問公安部那些瑣事就行,學習的壓力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