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璃站在原地，呼吸微促，眼底那一團滾燙的情愫，又一點點被理智強行壓回心底。
他嗓音帶著尚未褪去的沙啞，低聲喚道：“鸞兒，你醉了，我送你去三樓歇息。”
他俯身，穩穩將她打橫抱起。鳳九鸞沒有掙扎，身軀輕靠在他懷中，眼眸半闔，酒意漫上西肢，可神智依舊清醒。
蠱璃抱著她步出雅座，腳步聲踏過酒樓的木樓梯，朝著樓上走去，揚聲朝外吩咐：“小二，送熱水到三樓。”
樓下小二連忙應聲：“好嘞！客官，三樓左側上房正好空著。”
樓道間燈火昏黃，風雪從樓窗縫隙鑽進來，帶來陣陣寒涼。
蠱璃懷抱著懷中之人，步履沉穩，一路走到左側上房，抬腳將門推開。
屋內陳設簡單幹淨，炭火燒得正旺，暖意撲面而來。他輕輕將鳳九鸞放到鋪著錦褥的床榻之上，才收回手臂。
門外傳來小二走動的聲響，提著熱水往這邊送來。
蠱璃聞聲上前開門，從小二手中接過滾燙的浴水，反手迅速將房門合上，隔絕外面的廊道寒風。
“再備一盆熱水送上來。”
“好的，客官。”門外小二應聲退下。
蠱璃端著水盆緩步走到床邊，將水盆擱在一旁矮几上，取過布巾浸進溫熱水裡，擰得半乾。
他動作放得很輕，小心翼翼，替她細細擦拭臉頰，又拂過她的指尖手背。
她眼簾輕垂，長睫微微顫動，呼吸平穩，卻沒有半分熟睡的鬆弛。
屋內炭火噼啪輕響，暖意融融。窗外風雪依舊咆哮，敲打著窗欞。
布巾擦過她的手腕，蠱璃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肌膚，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剋制，沒有多餘的逾矩舉動。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是小二將第二盆熱水送了過來。
蠱璃走過去將門拉開，接過水盆，回身把水盆安置在耳房之內，擺放妥當。
他折回床邊，垂眸看向床榻上的鳳九鸞，神色己經收斂了方才所有的繾綣，重歸平靜剋制。
“我出去一趟。我會吩咐小二守在門外，不會有人打擾到你，你暫且歇息一會。”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出房間，將門輕輕合上。
廊道之中，他喚來小二低聲叮囑幾句，命其守在房外，不許旁人驚擾。做完這一切，才踏著滿地風雪，出了客棧。
鳳九鸞這才睜開雙眼，眸底清明，不見半分酣醉的迷濛。不過片刻，她又緩緩閉上眼。
方才那一吻的觸感依舊曆歷在目，唇上彷彿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心底紛亂如麻。
風雪酒暖，一時情動，終究還是亂了分寸。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柔軟的被褥裡，試圖把方才那一瞬間的悸動盡數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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