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蘊鴻果然心軟了。
倒也沒有當即拍板允許郡主嫁到秦家，只說此事容後再議。
郡主離開後，我坐在文蘊鴻一旁，忽然笑出聲。
「你笑什麼？」
文蘊鴻古怪地看我一眼。
我輕搖頭。
「只是覺得，有時候女兒家痴心未必是好事。我……那個青州來的女人曾經對我說過。當年她爹孃想將她嫁給??無點墨的富商，她卻看上了村裡的窮書生。從此勞碌一輩子……」
覷著文蘊鴻的神色，我繼續開口：
「自然，郡主這輩子都不會過上那般難堪的日子。但您想，那秦御史的夫人可還健在。郡主若是就這樣嫁過去，以兩家的關係，難免不遭婆母磋磨……」
我還要繼續說什麼，忽然文蘊鴻抬手止住了我的話頭。
「你說的這些，老夫又何嘗不懂。只是如今珺兒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這許多。」
他起身，長嘆一聲，轉身朝書房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乖順溫柔盡數散去。
到底，還是要再添一把火才是。
16
半月之後，是我的生辰。
亦是城中一年一度的花燈節。
文蘊鴻這老頭倒是問過我，要什麼生辰禮。
我嬌笑著挽住他手臂：
「妾身只希望夫君能陪妾身去逛一次花燈節。」
文蘊鴻這些日子對我百依百順。
這會兒竟然皺了眉頭。
「今日老夫有事……」
我晃了晃他的手臂，眨眨眼：
「就陪琅兒半個時辰就好～其實妾身是想讓夫君陪妾身一同去給那位青州來的女子點一盞燈。」
文蘊鴻到底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軟了。
我靠在他懷裡，唇角彎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文家是該給我娘點一盞贖罪的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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