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聽完，沉思了片刻。「這份名單，你給李市長看過嗎？」
劉毅猶豫了一下。「還沒有。按照程式，先向您彙報，再徵求其他常委意見。」
「你先給李市長看一看。」陳青的語氣很平靜。「幹部調整是常委會集體決策的事，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聽聽他的意見，也好。」
劉毅點了點頭，合上資料夾。
陳青知道，李豐澤不會輕易同意這份名單。
高新區主任的位置，涉及幾十億土地增值的蛋糕，他一定想安插自己的人。
而張程的調整，也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這場博弈，不可避免。
果然，兩天後的常委會上，李豐澤出手了。
會議一開始，劉毅先彙報了幹部調整方案。
餘鶴群擬任高新區管委會主任，張程擬任市發改委副主任，其他幾個崗位也一一說明。陳青聽完，看向李豐澤。
「李市長，您有什麼意見？」
李豐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陳書記，方案我看了。餘鶴群同志在開發區幹了六年，成績確實不錯。但高新區的情況比開發區複雜得多，涉及幾十家企業搬遷，需要協調各方的能力，不是光有幹勁就行的。」
「李市長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和人選？」
李豐澤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選——市國資委副主任劉建軍。劉建軍在企業工作過十幾年，對企業家的心理。對搬遷的難度，都比餘鶴群更有經驗。我建議，高新區主任由劉建軍擔任。」
陳青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看向其他常委。「其他同志還有什麼意見？」
市委副書記孟朝陽接過話。「陳書記，我支援李市長的意見。高新區搬遷是硬仗，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來坐鎮。餘鶴群同志年輕有幹勁，但經驗上確實差一些。」
常務副市長秦旭也開口了。「陳書記，我也覺得劉建軍更合適。他在國資委期間，處理過好幾家企業的改制搬遷，經驗豐富。」
陳青心裡冷笑。劉建軍是李豐澤的老部下，在國資委幹了八年，最大的「成績」是經手了華光公司的改制——那家企業的工人至今還在上訪。
所謂「經驗豐富」，不過是擅長在改制中為自己撈好處。
但他沒有當場點破，而是說：「李市長提的人選，我考慮一下。其他人呢？」
宣傳部長周芳低著頭，沒有說話。
紀委書記王洪面無表情。其他常委有的看檔案，有的喝茶，有的交頭接耳。
陳青掃了一眼全場。「既然有不同意見，那就先放一放。下次常委會再議。」
散會後，陳青回到辦公室。趙志遠跟了進來。
「陳書記，李市長今天是有備而來。孟朝陽和秦旭都替他說話，那幾票看來是提前串好的。」
陳青靠在椅背上。「他串他的，我打我的。趙秘書長，你幫我查一下劉建軍的底。特別是華光公司改制的事，紀委那邊有沒有線索？」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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