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核心機房的臨時指揮點!”方正一邊說,一邊悄悄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出個“三”的手勢——那是跟趙六約定的“聯動點加急”訊號,剛好被路過的一名工匠看到。
那工匠會意,立刻貓著腰往後退,朝著趙六搶修的方向跑去,腳步輕得像貓。
周顯沒注意到這個細節,眼裡只有復仇的火焰:“快走!別讓我等急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六帶著幾名工匠跑過來,臉上滿是塵土,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攥著《木工手冊》,衣角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沾著泥和血。
“帝師!應急聯動點快修好了,再給半個時辰就能……”趙六大喊著,看到周顯時突然頓住,眼睛瞪得溜圓,“周大人?你怎麼拿著斧頭頂著帝師?”
糟了,趙六不知道周顯是內奸!方正心裡一緊。
周顯臉色一變,立刻用斧頭頂著方正的喉嚨,力道大得讓他喘不過氣:“別過來!再往前一步,我就抹了他的脖子!”
趙六和工匠們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手裡的工具“哐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趙六,別管我!繼續搶修聯動點!”方正憋著力氣大喊,脖子被斧頭頂得生疼,“記住,用榫卯結構加固訊號塔,速凝水泥的配比按手冊第三頁來,別弄錯了!”
“好!”趙六反應過來,撿起工具,帶著工匠們轉身就跑,腳步急促得像踩在火上。
周顯冷哼一聲:“算你識相!方正,快走,別耍花招!”
趙六這一齣現,周顯的警惕性翻倍,局勢更兇險了!
方正只能繼續往前走,心裡像揣著塊燒紅的鐵:趙六能不能按時修好聯動點?李青瑤的物資什麼時候能到?這密碼器到底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走到臨時指揮點門口,方正看到皇帝正焦急地來回踱步,龍袍下襬都被踩得皺巴巴的,身邊圍著幾名禁軍將領,每個人臉上都凝著霜。
“陛下!”方正喊了一聲,喉嚨被斧頭頂得發啞。
皇帝看到方正被斧頭頂著,臉色瞬間煞白:“方正!怎麼回事?周顯,你瘋了不成?”
“陛下,臣沒瘋!”周顯的聲音帶著扭曲的哭腔,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淌,“臣只是想討個公道!臣要你立刻下旨,廢除實務科舉,解散所有工匠學堂!否則,臣就按下這個開關,讓全國的基建全停擺!”
皇帝眉頭緊鎖,手指攥著龍袍下襬,指節發白:“周顯,科舉和學堂關係國本,豈能說廢就廢?你父親的事是咎由自取,與新政無關!”
“咎由自取?”周顯嘶吼著,就要按下密碼器上的紅色按鈕,“那我就讓千萬百姓為我周家陪葬!”
“等等!”方正突然大喊,“你父親當年督建的黃河大堤,雖然最後塌了,但他早期修的三段渠至今還在用,養活了下游兩個縣的百姓!陛下可以追封他為‘工部賢郎’,還你周家清白,這樣行不行?”
周顯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他隱姓埋名五年,除了復仇,其實更想為父親正名,讓世人知道周家不是貪腐之家。
“我不信你們!”周顯嘴上強硬,手裡的密碼器卻遲遲沒按下,指腹摩挲著木盒上的紋路,“除非你們現在就下旨,還要當著所有禁軍和百姓的面宣佈!”
方正看到他的猶豫,知道有戲:“好!陛下現在就擬詔,我讓人立刻抄錄,當著所有人的面宣讀!”
皇帝點點頭:“傳朕旨意,追封前朝工部尚書周鶴年為‘工部賢郎’,恢復周家名譽!”
就在這時,周顯攥著密碼器的手突然一抖,木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方正腳邊。
“不好!”周顯臉色大變,就要彎腰去撿。
方正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猛地轉身,左腳狠狠踹在周顯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周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拿下他!”方正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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