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縣令系統:基建狂魔逆襲帝師》第37章 趙六冒險測私田,石砸木尺險逃脫(1)

作者:寫書的書生·9個月前

流民剛散,地上的塵土還沒落下,趙六就往腰後摸了摸鑿子——木柄被汗浸得發亮,磨得比家裡的飯碗還光,是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夥計。

又把腕上的麻繩緊了緊,繩結勒得皮膚髮疼,他湊到方正跟前,聲音壓得比蚊子哼還低:

“大人,俺這就去測私田!木牌、麻繩、木尺都帶著,保準把邊界量得一分一釐都錯不了!”

方正剛松的眉頭又擰成疙瘩,伸手拽了拽他磨破的袖口:

“流民窟邊界全是士族的人盯梢,你可得藏嚴實點!別光顧著量田,命要緊!真被抓住,他們可不會跟你講榫卯的理!”

趙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拍了拍懷裡的木尺:

“放心!俺搞木工的,蹲田埂量尺寸跟吃飯似的,閉著眼都能數準步數!”

說著他貓著腰繞到板車後,把那把磨得發亮的木尺往懷裡一揣——這尺是他爹嚥氣前攥著塞給他的,尺身上刻著細小的榫卯刻度,邊緣被摸得包了漿,連兒子小時候咬的牙印都還在。

土路上的石子硌得鞋底生疼,他卻不敢慢半步,耳朵豎得老高,連風吹草動都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就一個念頭:

快到邊界!把私田標清楚!不然方正和流民都得掉腦袋!

跑過兩個臭烘烘的土巷,眼前總算鋪開片田埂。

地裡的小麥剛抽穗,綠油油的穗子被風一吹“沙沙”響,還飄著點麥香。

趙六蹲下來,先往左右掃了一圈——土坡後、柳樹下都沒人,才把腕上的麻繩解下來,一頭系在田邊歪脖子柳樹上的老疤裡:

這樹疤是去年他幫流民修棚子時見過的,疤上還留著他鑿的印子,好認!另一頭往遠處拉,麻繩拽得筆直,指尖沾著田埂上的溼泥,冰涼涼滲進指甲縫,他卻顧不上擦,飛快地打繩結做標記。

每走三步打一個死結,繩結的鬆緊都一模一樣——這是他做了三十年榫卯練出的準頭,差一分都不行。

“一尺、兩尺、三尺……”

他嘴裡小聲數著,唾沫星子沾在嘴角也沒擦,又掏出懷裡的木牌——是他特意削的楊木片,薄厚正好趁手!

鑿子尖往木牌上一紮,木屑簌簌落在手背上,他抬手蹭都不蹭,眼睛死死盯著“私田邊界-小麥”六個字,刻得比給自家門框鑿榫卯還上心,生怕哪一筆刻模糊了。

剛把第三塊木牌往田埂邊的草叢裡塞——草葉上的露水沾溼手背,涼得他一激靈——身後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還有粗聲粗氣的喊:

“哪來的奸細!敢在李老爺的田埂上鬼鬼祟祟!”

趙六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裡的鑿子“噹啷”差點掉地上。

他猛地回頭,就見三個家丁舉著木棍衝過來,為首的滿臉橫肉,蒜頭鼻上沾著泥,手裡的木棍梢頭還纏著草:

“敢量老爺的私田,活膩歪了是不是!”

說話間,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咚”地砸過來!趙六下意識往旁邊一滾,肩膀撞在田埂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齜著牙直咧嘴,可還是慢了一步——石頭擦著他的胳膊,結結實實砸在懷裡的木尺上,“咔嚓”一聲脆響,木尺從中間裂了道縫,刻著榫卯刻度的地方正好斷了!

“俺的尺!”

趙六心疼得直抽氣,這尺比家裡娃還親,上面的每一道刻痕都是他十幾年的手藝!可沒時間心疼,他趕緊把地上的木牌往懷裡揣,木牌邊緣硌得胸口發疼,又抱起麻繩和鑿子,轉身就往旁邊的土坡滾。

坡上的荊棘刮破了褲腿,尖刺扎進肉裡,火辣辣地疼,他卻死死攥著木牌——指節都捏白了,這是證據!丟了,流民的田就沒了,他和方正也得完!

“別讓他跑了!砸死這奸細!”家丁的喊聲追著屁股來,又一塊石頭砸在他腳邊,濺起的泥點落在褲腳上,混著滲出來的血,變成黑糊糊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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