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順著他指的方向瞅了眼,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脖子都粗了,卻還嘴硬,攥著拳頭指節都發白了,梗著脖子跟斗雞似的:
“那、那是暫時的!俺家老闆囤了3000石糧!只要他不賣,流民照樣得餓肚子,到時候哭著喊著求俺家老闆!”
“3000石糧?”
方正嗤笑一聲,從懷裡摸出那塊焦紙片——邊緣還脆著,一捏就掉渣,“三棵松”的印子模糊卻能辨,
“你家老闆要是真想賣糧,就不會跟著士族燒信搞鬼。這紙片上的字,你敢說不認識?敢說跟你家老闆沒關係?”
家丁的眼神“唰”地躲開,手不自覺地往後背藏,嘴裡支支吾吾,跟含了塊石頭似的:
“俺、俺不認字!就是來傳話的!方縣令,你別給臉不要臉,俺家老闆說了,再搞糧市,就、就燒了你們的鋪子,讓你們沒地兒待!”
“燒鋪子?”
李青瑤攥著賬本湊過來,指尖“咚”地敲在“3000貫”的數字上,聲音清亮得像淬了冰,
“你家老闆囤糧抬價,去年逼得王掌櫃賣耕牛,今年還想作惡?這糧市,我們開定了!流民們手裡有鋤頭、有盼頭,早不是以前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不會再讓他胡來!”
家丁被說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腳指頭摳著地,半天憋出一句:
“你們等著!俺這就回去報信!讓俺家老闆來收拾你們!”
說完,慌慌張張地往外跑,門檻“咚”地撞了他膝蓋,踉蹌著跌出門去,差點摔個狗吃屎。
趙六撇了撇嘴,撿起地上的鑿子在石頭上蹭了蹭,不屑地哼了聲:
“周老三就這點能耐,只會派打手來咋呼,除了放狠話,沒別的招了!”
方正卻沒笑,指尖捻著焦紙片上“大運河支線”的淡字,心裡沉得慌,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他背後有士族撐著,不會這麼輕易罷手。這次競拍斷了他的財路,肯定在憋壞水,咱們得小心。”
李青瑤也收了笑容,攥著賬本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泛白了:
“糧市後天就開,可不能出岔子。印版俺藏在俺爹的藥箱裡,鎖得嚴嚴實實,還墊了兩層油紙,潮不著也丟不了,比藏金子還上心。”
“嗯。”方正點頭,剛要再說後續的事,院門口突然衝進來個身影——王小二頭髮亂得像雞窩,汗順著臉往下淌,把衣襟都浸溼了,手裡扛著個空鋤頭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帶顫音:
“方縣令!不、不好了!俺、俺在周老三糧鋪後門,看見他的人搬潮米!袋子溼得滴水,還透著黴味,像是要往好糧裡混,想坑人!”
方正心裡“咯噔”一下——潮米摻進好糧裡,流民吃了準鬧肚子,這是要毀了糧市的名聲,斷了流民的盼頭!他猛地攥緊腰間的木劍,指腹蹭過粗糙的劍鞘,眼神冷得像冰:
“你看清楚了?真是往糧堆裡混?沒看錯?”
“俺看得真真的!”
王小二使勁點頭,額頭上的汗滴在鋤頭柄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們搬得鬼鬼祟祟,還往四周瞅,跟做賊似的!俺躲在草垛後頭,聞著那黴味都嗆嗓子,差點咳出聲來!”
“好!”
方正咬了咬牙,轉頭看向李青瑤和趙六,語速快了些,
”!逞得他讓能不就咱,思心歪敢他,看看邊那鋪糧三老周去俺;心安能才民流,穩能才糧了通路,工開就早一天明,集召趕匠工的渠修,六趙;子空了鑽人的三老周被別,眼心個留多們他讓,聲一說們戶商跟再,版印著盯去你,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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