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縣令,你看!腳印被草蓋了,俺來扒開!”
方正蹲下來,撥開半枯的草,鞋印露出來——鞋頭尖溜溜的,沾著紅土和沙,跟竹蓆旁的印子不差分毫!
順著腳印往深處走,到一棵老槐樹下,印子沒了,樹洞裡掉著個布包,方正撿起來一摸,硬邦邦的全是沙,布包角上繡著小半“三棵松”的印子,線都磨毛了,跟上次瞅見的管家袖口印子一模一樣!
“就是他!”王小二氣得臉通紅,攥著柴刀的手都發緊,
“藏在這兒觀察學堂,還留著沙想再撒,真不是東西!”
方正把布包揣進懷裡,指尖捏著那半塊印子:
“這是鐵證!先回去,別讓流民們懸著心,等抓住他,再跟他算賬!”
剛到後院門口,就聽見裡頭歡天喜地的——洗乾淨的薯片重新擺上竹蓆,陽光一曬,泛著淺黃的甜香,飄得滿院都是。
王阿婆舉著片薯片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你瞅!洗乾淨跟新的一樣,這芽肯定長得壯實!”
狗蛋舉著薯片蹦來蹦去,鞋底沾的泥蹭到褲腿上也不管,大聲喊:
“俺的薯片乾淨啦!冬天能給妹妹醃好多好多鹹菜!”
方正剛鬆口氣,李青瑤突然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手裡的賬本都攥皺了:
“方縣令,俺對賬時總往種子倉那邊瞅,剛才看見個青布衫晃悠,手裡攥著布包,俺一喊,他撒腿就跑,比兔子還快!”
“種子倉?”
方正心裡“騰”地冒起急火——薯片能洗,種子要是動了手腳,流民們墾荒的地全白費,今年的收成就完了!
趙六一聽,扛著鑿子就往種子倉衝,嗓門都啞了:
“敢動種子?俺一鑿子敲碎他的手!”
幾人跑過去,種子倉的門鎖得好好的,可地上印著個淺腳印,沾著紅土沙,鎖孔裡還卡著點沙粒——對方想撬鎖,沒撬開!
“還好沒撬開!”李青瑤鬆口氣,額角的汗都滴在賬本上,“得派人守著,他肯定還來!”
“俺守!”王小二挺了挺腰,柴刀扛在肩上,眼神亮得很,
“俺昨晚沒追上他,今晚盯著,準能抓住這龜孫!”
“你跟俺徒弟輪班,馬燈點亮點,照得跟白天似的!”趙六拍了拍他的肩,鑿子往地上一戳,
“有動靜立馬喊俺,一鑿子教他做人!”
晌午的太陽越來越毒,曬得竹蓆發燙,薯片捲了邊,甜香飄得滿院都是。
流民們接著切新土豆,張三切得滿頭汗,卻笑得合不攏嘴:“俺家土豆夠種一畝,收了換鹽,今年鹹菜醃得夠味,再也不用吃淡的!”
王阿婆翻著薯片,指尖蹭著薯香笑:
“多曬點薯幹,冬天給娃當點心,再也不用讓娃啃樹皮,剌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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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