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縣令系統:基建狂魔逆襲帝師》第51章 炸了!士族喊“瘧疾是天罰”,流民撕手冊王阿婆急眼了!(1)

作者:寫書的書生·9個月前

大清早的風跟小刀子似的,鑽著草棚縫兒刮,棚頂乾草“嘩啦嘩啦”響,流民們都縮著脖子往懷裡揣手——手凍得發僵,揣在破棉襖裡也暖不過來。

張崇禮的親信劉三,扛著張黃紙告示,踩在那架晃悠得快散架的木梯上,梯子腿往泥裡陷了半寸,他一隻手抓著牆縫(那牆都快塌了,牆縫裡還塞著乾草),一隻手攥著紅筆在紙上瞎塗,筆畫又粗又黑,字寫得歪歪扭扭刺眼睛:

“挖地修渠觸怒神明,瘧疾是天罰!再修必遭報應!”

喊得嗓子啞得像破鑼,唾沫星子噴出去,有的落在黃紙上暈開紅印,有的濺到前排李老漢臉上。

李老漢下意識用袖子擦了擦,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劉三跳下來時,抬腳踹了腳旁邊的草堆,乾草“簌簌”掉渣,濺了蹲在旁邊的小夥一褲腿:

“都聽著!誰再幫那姓方的修渠、拿他發的防疫手冊,就是跟神明作對!瘧疾找上你家,別賴沒人提醒!”

李老漢“騰”地站起來,手裡攥著本防疫手冊——邊角磨得發毛,紙頁上沾著他孫子畫的歪歪扭扭的土豆(昨兒個娃趁他不注意,用炭筆在上面畫的)。

昨兒個方正發手冊時,他還跟老伴唸叨“留著學咋洗手,別讓娃染病”,這會兒手卻抖得厲害,指節都泛白了。

他想起前陣子村頭老王,就是幫著挖了回渠,被人嚼舌根說“觸了地神”,沒幾天就發瘧疾,咳得肺都快出來了,最後沒挺過去——那咳喘聲,他夜裡躺著都能聽見。

“撕了!快撕了!別招神明怪罪!”

李老漢手一揚,手冊“啪”地砸在泥地上,他抬腳就踩,鞋底碾得紙頁皺成一團,泥點子濺在褲腿上也不管。

旁邊穿破棉襖的小夥一看,也慌了——他娘前兒個剛咳嗽,夜裡咳得睡不著,正怕著呢,趕緊從懷裡掏出手冊,“嘩啦”一下撕成兩半,紙片飄得滿地都是,有的粘在泥裡溼成一團,有的被風颳到草棚頂上,掛在乾草上晃悠。

“都撕!留著是禍根!”

劉三搓著手笑,眼角掃著人群,腰間掛的小布牌晃來晃去——上面繡著三棵松,跟之前士族管家衣服上的印一模一樣。

他心裡盤算著:等流民把手冊都撕了,方正的防疫就黃了,修渠也沒人敢幫,回去跟張崇禮領賞,說不定能得兩吊錢。

王阿婆剛挎著菜籃子從田埂回來,籃子裡的土豆沾著溼泥,涼得冰手,褲腳蹭了不少草屑,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啃完的土豆乾——甜滋滋的,是早上給孫子留的,自己沒捨得吃。

老遠就看見紙片飄得滿天都是,心裡“咯噔”一下,腳底下沒停,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鞋底子踩在泥裡“啪嗒啪嗒”響,菜籃子撞著腿肚子也顧不上。

正好見那小夥要撕第二本手冊,王阿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她的手糙得很,常年接生、搓草繩磨出的繭子,硌得小夥一哆嗦。

“你瘋了?”

王阿婆的嗓門亮,壓過了風響,氣的手都抖,

“這紙是方大人給的救命法子!撕了它,你娘再咳嗽,咋知道放多少草藥、煮多久?”

小夥愣了,手停在半空,看著地上被踩爛的手冊,又掃了眼周圍——好幾個流民都停了手,有的攥著手冊揣在懷裡沒敢動,有的往人群后縮,眼裡又慌又猶豫。

劉三見狀,擠過來伸手就推了王阿婆一把,吼道:

“你個老太婆懂個屁!神明發怒是鬧著玩的?再攔著,瘧疾先找上你家那小孫子!”

王阿婆被推得趔趄了一下,菜籃子“哐當”掉在地上,土豆滾出來好幾個,沾了泥。

她沒撿,反而彎腰把那本被踩皺的手冊撿起來,用圍裙角擦上面的泥——圍裙上還沾著早上煮玉米糊的灶灰,擦得紙頁上一道一道的。

“俺是不懂啥神明不神明的!可俺懂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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