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爺咳得厲害,就等著這草……”
“別瞅了!”
趙六蹲在她旁邊,瞅著卓瑪紅著眼圈撿草,心裡也窩火,抄起鑿子就扒拉灰堆——剛才潑水時就覺得火裡有硬東西,沒燒化。
鑿子尖戳到個硬物件,他使勁一挑,一塊巴掌大的木牌從灰裡滾出來,邊緣焦黑,沾著草灰,上面刻的“三棵松”紋路卻清清楚楚——上次查私田,士族管家往圖紙上蓋的印,就是這個!
趙六一把攥住木牌,木牌還帶著餘熱,燙得他手一縮,卻攥得更緊,指節都發白了,氣得手都抖:
“狗日的!燒了藥還敢留記號!當俺們眼瞎是不是?上次私田圖紙上的印,跟這一模一樣!”
流民們圍過來,看清木牌上的紋路,頓時炸了:
“是劉三那廝!白天貼告示說瘧疾是天罰,夜裡就燒藥草!”
穿破棉襖的小夥攥著個空藥碗——碗沿還沾著藥漬,是給娘留藥的碗,聲音發顫:
“太損了!俺娘咳得睡不著,就等著這藥呢!他們是想讓俺們病著,好搶俺們的田!”
王阿婆擠進來,伸手摸了摸木牌上的紋路,手抖得厲害——她接生半村娃,啥壞心眼沒見過,氣得拍著大腿喊:
“這牌得留好!是證據!上次搶私田沒成,這次又來燒藥,真當俺們老的老小的小,好欺負是不是?”
她轉頭對著流民喊,聲音亮得很:
“都記著!他們燒藥,就是怕咱們病好、怕咱們好好種地——咱偏不!明天接著煮藥,接著種土豆!誰也別想斷咱們的活路!”
“對!接著煮!”
“不能讓他們得逞!”
流民們跟著喊,剛才救火的累勁兒全沒了,只剩一股子氣——他們就想安安穩穩種點地,喝點藥不生病,咋就這麼難?
趙六把木牌遞給方正,木牌上的焦灰蹭在方正手上,黑了一塊。
他盯著紋路,心裡沉得慌:劉三白天放狠話“今晚讓你們知道厲害”,燒藥草肯定不是瞎鬧——後院還堆著半捆防風草,明天就要清祭祀坑改沉澱池,那坑就在草堆旁邊,他們會不會藉著火亂,往坑裡塞東西?
“大夥先回去歇著,留倆人在這兒盯著。”
方正話音剛落,趙六就接話:
“俺留下!再敢來搗亂,俺一鑿子敲他腦殼開花!”
卓瑪也擦了擦眼淚,蹲下來撿灰裡的碎草:
“俺也留下,跟趙叔一起看——這些沒燒透的,明天還能煮點藥,能省一點是一點。”
流民們陸續散了。張老漢走之前,摸了摸懷裡揣得發燙的土豆乾,又往藥罐那邊瞅了瞅,唸叨:
“幸好罐沒燒著,俺老伴還等著喝藥呢……”
院門口靜下來,只剩灰堆冒著的青煙慢悠悠飄著,糊味裹著草藥香,飄得老遠。
卓瑪蹲在地上,把沒燒透的防風草一根根撿起來,用布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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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嘀犯裡心,坑清得就早一天明,蓋膝過沒快得長草荒的邊坑——坑祀祭的遠不著瞅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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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