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透,霧還沒散乾淨,驛道邊的空地就飄開香味了——漢民老李的粉條攤支著粗布棚,粉條用粗麻繩捆成小把,根根分明沒沾碎渣,豆香混著晨露往鼻子裡鑽;
巴圖牽著老黃馬卸牧草包,羊肉乾串在麻繩上晃悠,油星子沾在繩上亮閃閃,老黃馬突然甩著尾巴湊過來,蹭他胳膊,嘴裡還嚼著半根乾草;
鄰縣張二柱的粗糧攤最饞人,大鐵鍋架在土灶上,柴火“噼啪”燒著,粗糧餅在鍋裡“滋滋”冒油,外皮烤得焦脆,麥香飄出二里地,小孩拽著大人衣角直蹦:
“娘!俺要吃熱乎的!”
“按方大人說的,每月初一就趕這集!”
李青瑤抱著卷邊的賬本蹲在粉條攤旁,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抬頭衝圍過來的人笑,
“1斤粉條換2斤粗糧,要換藥材就5斤抵1包,都記在賬上,跟之前換物一樣透亮!”
鄰縣的王大嫂立馬拎著布袋子擠過來,袋子裡的粗糧還帶著磨盤的溫乎氣:
“青瑤!俺用3斤粗糧換1斤半粉條!上次路沒通,俺推著車跑縣城換,半道踩滑摔進泥坑,粉條撒得滿地都是,心疼得俺直掉眼淚,這次在家門口就換到,可省老勁了!”
李青瑤剛要提筆記賬,巴圖舉著串羊肉乾湊過來,肉乾曬得透,咬著不塞牙:“王大嫂,加串肉乾唄?俺這是草原上曬的,沒放太多鹽,娃能咬動,1串抵半斤粗糧,划算!”王大嫂眼睛一亮:
“成!俺家娃見了肉就挪不動腳,上次看見人家吃,饞了好幾天!”
這邊正忙,王小二扛著木架子過來,上面擺著磨亮的防斷鋤頭,還有幾塊帶木楔子的碎木片。他把架子往地上一放,敲了敲鋤頭柄:
“大夥有鋤頭鈍了、推車壞了的,儘管過來!俺這鋤頭柄加了木楔子,比之前耐摔,順便教你們咋磨,省得下次再跑遠路找俺!”
鄰縣的趙大哥立馬拎著把歪了的鋤頭過來,臉有點紅:
“小二,俺這鋤頭挖地撞著石頭,刃子歪得沒法用,之前沒敢找人修,怕修壞了!”
王小二接過鋤頭眯眼瞅了瞅,從布兜裡掏出小錘子,“篤篤”敲在鋤頭上,火星子濺在地上:
“放心!俺修過的鋤頭,挖硬土都不費勁!”
沒一會兒就把刃子敲直,又用磨石順著紋路蹭,蹭得亮能照見人:
“你試試!”
趙大哥接過鋤頭,往旁邊土堆裡一挖,土塊“嘩啦”就散了,高興得直拍大腿:
“真中!比新的還好用,下次俺就按你說的磨!”
卓瑪蹲在旁邊編牧草墊,手裡的牧草是草原剛曬乾的,軟乎乎的有韌勁。鄰縣的小姑娘湊過來,眼睛盯著她的手:
“姐姐,這墊子墊在馬背上,冬天馬會不會冷呀?”
卓瑪笑著遞過幾根牧草:
“來,俺教你,多編兩層就厚了,俺娘之前教俺的,馬冬天墊著暖和!”
小姑娘攥著牧草,手指被勒出紅印子也不松,跟著卓瑪的動作一圈圈繞,嘴裡還唸叨“先擰繩,再繞圈”,沒一會兒編出個小墊子,舉著給娘看:
“娘!俺編的!下次給咱家驢墊!”
大夥忙著換貨學手藝時,王阿婆拎著布包走過來,裡面裝著曬乾的艾草和碎布——艾草是上次立共路碑時撒在碑基的,曬乾了還帶著股清勁,聞著心裡敞亮。
:咕嘀娘大縣鄰著拉,的悠悠晃也子柱,板塊了缺子棚木的點助互見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