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棚子上次被燒了一角，還沒補好，要是下大雨漏雨，賬本、零件可就糟了！可俺們沒多餘的木料釘子了……”
鄰縣大娘盯著艾草突然笑了：
“阿婆，咱縫艾草香囊唄！1個換2個雞蛋，攢夠了換木料，這艾草撒碑基護路，縫香囊還能護人，一舉兩得！”
王阿婆拍了下大腿：“對啊！俺咋沒想到！”
兩人找了塊平整的石板當桌子，鋪好碎布往裡面塞艾草，王阿婆縫得快，針腳又密，青布面兒上還繡了個小太陽：
“給娃掛著，防蟲子咬，還好看！”
旁邊的婦人立馬遞過2個雞蛋：
“阿婆，俺要3個！給當家的掛一個，他天天跑驛道，蚊子多，聞著這個能少咬幾口！”
沒一會兒，圍著買香囊的人就多了，布包裡的雞蛋、粗糧越堆越多，王阿婆數了數，笑得眼角皺成褶：
“夠了夠了！這些換的木料，能把棚子補得結結實實，下雨再也漏不著了！”
日頭爬上天中間，集市鬧得更歡了——有人拎著粉條、羊肉乾往家走，嘴裡唸叨
“比跑縣城近多了，省出的功夫還能多喂圈豬”；有人圍著王小二，問下次能不能教做推車；卓瑪的牧草墊也賣了好幾個，收了不少雞蛋，還跟小姑娘約好“下次教你編帶花紋的”。方正走在集市裡，看著大夥的笑臉，心裡敞亮：“這集市辦對了，不僅能換東西，還能學手藝，往後每月都得辦！”
突然，老黃馬豎起耳朵，“咴咴”叫著往後退，蹄子“噠噠”刨著地，眼睛直瞅林子那邊。巴圖立馬警覺起來，拽了拽方正的袖子，聲音壓得低：
“你看！樹後有個黑影子，穿的褂子滑溜溜的，跟上次燒互助點的家丁一個樣，手裡攥著個油紙包，看了兩眼就鑽林子裡了！”
李青瑤也抬頭往那邊看，手裡的算盤停了：
“俺剛才也瞥見了，沒敢聲張，怕掃了大夥的興！”
方正心裡“咯噔”一下，剛才的笑勁兒立馬沒了，手不自覺摸了摸腰間的令牌。
他往王阿婆的香囊攤瞅，布包裡的雞蛋還在，王小二的鋤頭擺得整齊，可那黑影手裡的油紙包鼓囊囊的——上次士族就是用油紙包著火把燒的互助點，這滿集市的乾草、粗糧、粉條，一旦燒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巴圖，你跟幾個牧民盯著林子那邊，別讓黑影再靠近！”
方正壓低聲音，
“青瑤你多留意賬本和換的東西，別讓人偷；晚上守集市的物件，漢民、牧民、鄰縣人輪著來，老黃馬靈，生人靠近準打響鼻！”
巴圖點了點頭，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放心！俺們盯著，絕不讓他們搞破壞！”
集市快散時，王阿婆把布包裡的雞蛋、粗糧交給方正，笑得嘴都合不攏：
“方大人，這些夠買木料釘子了，明天一早就補棚子！下次集市，俺再多縫點香囊，給娃們多做幾個帶花的！”
大夥圍著說“下次還來”，可方正看著林子的方向，笑不出來——那黑影的油紙包到底裝的啥？
要是真帶了火油，下次集市還能這麼安穩嗎？
風颳過集市，帶著殘留的麥香，可他心裡，早揪緊了。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