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過來一聞,一股刺鼻的煤油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石頭下面還殘留著不少黑色痕跡,跟上次餘黨準備縱火用的煤油一模一樣。“不好!”方正心裡一凜,後背直冒冷汗,“他們推石頭擋路是假,想在這兒縱火是真!這鷹嘴崖兩邊都是樹林,天乾物燥,火一燒起來,咱們跑都跑不了!”
山民們嚇得臉色發白,腿都有點軟:“這些雜碎太狠了!竟然想把俺們都燒死在這兒!”“多虧咱們及時挪開石頭,不然就遭了他們的道了,真是撿了條命!”
方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悸,沉聲道:“他們的陰謀敗露了,肯定不敢露面了!咱們加快速度下山,跟商隊匯合,人多更安全,別在這兒多耽擱!”
隊伍繼續往前趕,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沒人再閒聊,心裡都繃著一根弦。沒走多久,就聽到山下傳來商隊的吆喝聲,還有馬車軲轆的聲響。遠遠望去,山腳下的空地上,停著好幾輛馬車,商客們正翹首張望,盼著他們來。“是王老闆的商隊!”李老漢眼睛一亮,聲音都帶了喜,“去年俺託人給過他一回藥材,他給的價錢公道,不坑人!”
大家加快腳步,推著獨輪車來到山腳下。商隊老闆王老闆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李老漢,各位鄉親,可把你們盼來了!早就聽說武陵山地修通了驛道,特意趕過來收山貨,可等了不少時候了!”
山民們圍上去,紛紛掀開蓋在貨物上的布,露出裡面新鮮的山貨:“王老闆,你看俺的竹筍,剛採的,還帶著露水,嫩得能掐出水來!”“俺的藥材都是乾貨,沒受潮,成色好得很!”
王老闆挨個翻看,捏了捏竹筍,聞了聞藥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鄉親們的貨都好!都是好東西!竹筍30文一斤,藥材按品種算,最低50文一斤,咋樣?絕不虧了大夥!”
這個價錢比山民們預期的還高,大家頓時樂開了花,臉上的緊張勁一掃而空:“好!就按你說的價!”“俺這一車竹筍,能賣15兩銀呢,夠給家裡添不少東西了!”李老漢攥著拳頭,激動得手都有點抖,他孫子等著銀子買筆墨紙硯,這下終於湊夠了,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就在大家準備交易時,方正眼角的餘光瞥見,商隊裡兩個夥計不對勁。這倆人眼神躲閃,不敢跟人對視,還時不時偷偷瞅著王小二的獨輪車,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嘴巴動個不停,不知道在嘀咕啥。更可疑的是,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什麼東西,走路都不自然。
方正心裡一動,想起剛才發現的煤油,還有餘黨一直盯著基建不放的心思,心裡警鈴大作。他不動聲色地給禁軍統領使了個眼色,禁軍統領立刻會意,悄悄讓幾個禁軍圍了過去,腳步很輕,沒讓人察覺。
“王老闆,貨都驗完了,該結賬了吧?”李老漢推著車往前湊了湊,臉上笑開了花,迫不及待想把銀子揣進懷裡。
王老闆點點頭,轉身對那兩個夥計說:“去把銀子拿出來,給鄉親們結賬,別磨磨蹭蹭的!”
可就在那兩個夥計轉身去拿銀子的瞬間,突然從懷裡掏出短刀,寒光一閃,朝著王小二撲了過去,嘴裡還嘶吼著:“把獨輪車的圖紙交出來!”
王小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工具箱“哐當”掉在地上,正好擋了一下。禁軍趁機衝上去,一把按住兩個夥計,胳膊擰在背後,奪下了他們手裡的短刀,動作乾淨利落。
“你們是誰?為啥搶圖紙?”方正上前一步,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其中一個夥計掙扎著,臉憋得通紅,嘶吼道:“俺們是岷王殿下的人!方正,你別以為修幾條破路就能穩天下,殿下不會放過你的!這獨輪車的技術,絕不能讓你推廣,絕不能讓你好過!”
王老闆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抖,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了顫:“帝師,俺真不知道他們是岷王的人!俺就是來收山貨的,跟他們沒關係,您可別誤會俺!”
方正瞥了王老闆一眼,又看向被捆住的夥計,冷笑道:“岷王餘黨,真是陰魂不散!從修路時裝神弄鬼嚇鄉親們,到想縱火焚山,再到破壞車輪、推石擋路,現在還混進商隊搶圖紙,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見不得百姓過好日子!”
山民們聽了,個個怒火中燒,氣得直跺腳:“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乾的!劉二肯定也是你們的人,一夥的雜碎!”“俺們辛辛苦苦修的路,想賺點錢過日子,你們竟然這麼狠心,想置俺們於死地,良心都被狗吃了!”
禁軍把兩個夥計捆得結結實實,繩子勒進肉裡,其中一個還不服氣,梗著脖子喊:“你們別得意!俺們還有同夥在山驛附近等著,你們敢建山驛,定讓你們有來無回,有好果子吃!”
方正心裡一凜,山驛的事剛定下來,還沒動工,餘黨就已經盯上了,訊息倒是靈通。他看著眼前的山民,又看了看被捆住的餘黨,沉聲道:“不管你們有多少同夥,耍多少花招,俺們修路建驛、讓百姓過好日子的心思,絕不會動搖!你們越是破壞,越說明你們怕了,怕百姓過上好日子,怕天下太平!”
交易繼續進行,王老闆不敢怠慢,趕緊讓其他夥計拿出銀子,給鄉親們結賬。山民們的山貨很快就賣完了,手裡攥著沉甸甸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心裡甜滋滋的。李老漢把銀子揣進懷裡,摸了又摸,捨不得放手,嘴裡唸叨著:“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以後天天推著車下山,把山裡的好東西都賣出去,讓孫子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出息的人!”
王小二也賺了不少錢,他拿著銀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俺要多做幾輛獨輪車,賣給鄉親們,讓大家都能方便運山貨,都能多賺錢,日子都過得紅紅火火的!”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驛道上,把山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大家推著空車,滿載著喜悅和希望,往山裡走。車輪“軲轆軲轆”的聲響,比來時更輕快了,像是在唱著好日子的歌。
可方正心裡卻沒放鬆,沉甸甸的。被抓住的餘黨提到山驛附近有同夥,而劉二至今下落不明,像顆定時炸彈。更讓人揪心的是,王小二收拾工具箱時,突然臉色發白,手裡的銀子都掉在了地上,失聲喊道:“俺的圖紙不見了!”
原來,王小二把獨輪車的圖紙藏在工具箱的夾層裡,還用布條裹了好幾層,剛才混亂中,不知被誰偷走了,夾層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幾根布條。
劉二到底藏在哪裡?偷走圖紙的是不是他?山驛附近的餘黨,又會設下什麼陷阱等著他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