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婦人們端來了飯菜,粗瓷碗裡的糙米飯冒著熱氣,醃菜的鹹鮮混著白麵饅頭的香甜,飄得滿工地都是——白麵饅頭是村裡特意給工匠和禁軍準備的,山裡人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李老漢捏著個熱乎的饅頭,快步走到方正面前,往他手裡一塞:“帝師,你嚐嚐,俺家老婆子今早天不亮就起來蒸的,沒啥好東西,你別嫌棄!”
方正接過饅頭,入手溫熱,咬一口香甜軟糯,心裡暖暖的。他掰開饅頭,先塞給身邊的小娃一個,再分給工匠和山民:“大家一起吃!這條路能順順當當推進,全靠大夥齊心協力,咱不分彼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山民們看著方正這樣,心裡更踏實了。一個婦人笑著說:“帝師不像當官的,倒像俺們村裡的人,實在!跟著你修路,俺們心裡舒坦,再苦再累都願意!”
就在大夥圍坐在一起吃得正香時,突然“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鈴鐺聲炸響,打破了午餐的寧靜!
“有人靠近!”禁軍統領大喝一聲,猛地站起身,佩刀唰地拔出來,寒光一閃,朝著警報響起的方向衝去。山民們也紛紛扔下碗筷,抓起身邊的工具,臉色凝重地圍攏過來,工地瞬間靜得嚇人,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大夥急促的呼吸聲。
方正站起身,眼神銳利地盯著警報響起的山林方向,沉聲道:“大家別慌!禁軍兄弟先去檢視,其他人守住工具和材料,別讓任何人靠近,保護好自己!”
沒一會兒,禁軍統領就跑了回來,手裡捏著張紙條,臉色難看:“帝師,沒人!只在系鈴鐺的樹下發現了這個,用石頭壓著,墨跡還沒幹,剛放上去沒多久!”
方正接過紙條,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跟上次那紙條一模一樣,寫著八個字:“再不停工,火燒工地!”字跡潦草,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惡意。
山民們圍過來看了,頓時怒火中燒。二柱攥緊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大聲罵道:“這些雜碎!不敢露面,只會耍陰招!有本事出來跟俺們正面較量,偷偷摸摸的,算啥英雄好漢!”
老族長氣得柺杖往地上一戳,砸出個小坑:“他們想燒工地?俺們偏不讓他們得逞!今晚俺帶著村裡後生守夜,分成三班輪流巡邏,就算不睡覺,也得看好咱的工地,看好咱的希望之路!”
“俺們也守夜!”山民們齊聲響應,眼裡的怒火變成了硬邦邦的信念,“路是俺們的命根子,誰也別想毀了它!他們真敢來,俺們就跟他們拼了!”
方正看著群情激憤的山民,心裡既感動又警惕。餘黨連續放狠話,卻始終不敢露面,明擺著是想製造恐慌,拖慢施工進度。而且他們能精準避開巡邏的禁軍,在警報器旁邊留紙條,對工地的防備瞭如指掌——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村裡一定有內應。
“大家的心意我領了!”方正沉聲道,“但守夜不能累著大夥,不然明天沒力氣修路。咱分三班倒:禁軍兄弟一班,村裡後生一班,工匠們一班,每班兩個時辰,重點盯著工具堆和木架;晚上多燒幾堆篝火,既能取暖,也能嚇退那些雜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山民,語氣堅定:“餘黨越恐嚇,越說明他們怕咱修好路,怕咱山裡人過上好日子!只要咱齊心協力趕進度,早日修通驛道,他們的陰謀就徹底泡湯了!”
“說得對!”山民們齊聲喊,聲音震得山谷嗡嗡響,眼裡的怒火化作了實打實的幹勁。
下午的施工更順了,有了陳阿公的技巧,陡崖鑿石的速度快了不少,木架也搭起了大半。夕陽西下時,崖壁上的路基已經初具規模,蜿蜒向上,像條黑色的巨龍盤在山崖上。看著這來之不易的成果,山民們臉上都露了笑,一身疲憊也散了大半。
李老漢坐在石頭上,掏出菸袋裝上菸絲,點燃後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笑道:“照這進度,不用兩個月,咱就能推著獨輪車下山了!到時候俺先把竹筍、藥材運出去,換點銀錢,給俺孫子買筆墨紙硯,讓他也學學字,將來做個有出息的!”
二柱笑著接話:“俺要先運兩筐藥材,給俺娘抓最好的藥,讓她身子骨早點硬朗;再給俺媳婦買塊花布,做件新衣裳——她跟著俺受苦了,也該享享福!”
大夥說說笑笑,工地上的氛圍又熱乎起來。方正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沒鬆勁——村裡的內應像根細針,不拔出來,始終不安心。他悄悄拉過王老爹,走到樹蔭下低聲問:“王老爹,村裡最近有沒有行為古怪的人?比如總往山外跑,或者在工地附近轉悠,還打聽施工進度、防備佈置的?”
王老爹皺著眉想了想,手指敲著額頭慢慢說:“古怪的人?倒是有一個——村裡的劉二。這後生以前跟著俺打獵,手腳還算麻利,就是性子孤僻。最近總說身子不舒服,不出工,卻老在工地附近晃悠,東瞅瞅西看看,還問俺們鑿石的進度、晚上誰守夜。俺當時沒在意,只當他好奇,現在想想,確實不對勁!”
方正心裡一凜:“劉二?他平時跟誰走得近?有沒有去過山神廟方向?”
“他獨來獨往,沒啥要好的朋友。”王老爹補充道,“昨晚俺值前半夜的班,三更天左右,看到個黑影從村裡出來,往山神廟方向去了,身形看著像劉二,但天黑沒看清臉。只記得他走路有點跛,比劉二平時明顯——劉二以前打獵腿受過傷,是有點跛,但沒那麼重!”
走路跛?方正心裡一動,想起了之前王老爹說的那個瘸腿餘黨。難道劉二跟他是一夥的?山神廟正是上次餘黨偽造“山神警告”的地方,劉二的行蹤這麼可疑,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內應!
夜色漸濃,山裡的風涼了下來,帶著股肅殺氣。巡邏的隊伍已經安排妥當,火把的光在工地周圍晃動,像一顆顆警惕的眼睛,照亮了草叢和山路。方正站在崖頂,望著漆黑的山林,心裡清楚——餘黨絕不會善罷甘休,劉二要是真為內應,今晚肯定會動手。他們留下“火燒工地”的恐嚇,說不定真要縱火,毀掉大夥連日來的心血。
他轉頭看向山下的村莊,燈火星星點點,和工地的火把遙相呼應,暖得讓人安心。這條路,不光是交通要道,更是凝聚民心、對抗舊勢力的希望之路。不管餘黨耍啥花招,不管內應是誰,他都得守住工地,守住山裡人的盼頭。
而此刻,山林深處,一個黑影正對著工地的方向冷笑,手裡攥著用油紙包著的火種,身邊站著個瘸腿的人——正是上次被王老爹看到的餘黨頭目。“今晚,就讓他們的心血化為灰燼!”黑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惡意,“劉二已經在工地木架下面藏好了乾柴和煤油,等後半夜露水重,巡邏的眼皮子沉了,一把火讓他們哭都來不及!”
瘸腿頭目點了點頭,眼裡閃著陰狠:“要是能把方正那小子也燒死在裡面,岷王殿下少不了重賞!”
風裡那絲淡淡的煤油味,像一根細針,扎得方正心頭髮緊。他握緊手裡的佩劍,對身邊的禁軍統領說:“通知所有人,今晚加倍警惕,重點查木架下面和工具堆周圍,仔細找有沒有易燃易爆的東西;另外,派人悄悄盯著劉二家,他一旦出門,立刻跟上去,別打草驚蛇!”
?路之希的己自住守能不能們民山?逞得能不能劃計火縱的黨餘?油煤柴乾多了藏地工在他?應是不是底到二劉。上弦在箭經已,量較暗明的道驛山盤繞圍場一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