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誤會,查一查就知道了!”方正轉頭對禁軍下令,“立刻封鎖村子,全面檢查所有水源,不許任何人隨意取水;另外,去三個里正的家裡看看,有沒有可疑的粉末、令牌之類的東西!”
禁軍立刻行動,各司其職,百姓們也主動幫忙,盯著村裡的水源,不讓任何人靠近。
沒過多久,一個禁軍就急匆匆地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和一枚青銅令牌,大聲稟報:“帝師,在李里正家的柴房裡,發現了這包黑色粉末,跟之前餘黨用的毒粉氣味一樣,還有這枚刻著‘岷’字的令牌!”
眾人譁然,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李里正,李里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悶響,渾身發抖,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聲音帶著哭腔:“帝師饒命!是餘黨逼我的!他們抓了我的兒子,說要是不阻撓定瘴規,就殺了我兒子,我也是沒辦法啊!”
王里正和張里正見狀,臉色更是慘白,再也撐不住了,也趕緊跪倒在地,雙手撐著泥土磕頭,額頭都磕紅了:“俺們也是被脅迫的!餘黨抓了俺們村裡的親人,逼俺們反對瘴規,不然就撕票,俺們不敢不聽啊!”
方正看著三個里正痛哭流涕的樣子,眼神複雜,既有憤怒,也有幾分理解——親人被抓,換誰都可能被迫妥協。他沉聲道:“餘黨還說了什麼?他們現在藏在哪裡?”
李里正顫抖著,斷斷續續地說:“餘黨說……瘴規是斷他們活路的東西,必須阻止!他們還說,雨季快到了,到時候會放更大的瘴氣,讓整個西南都變成地獄!他們現在藏在黑風嶺深處的一個山洞裡,具體位置俺們不知道,他們每次都蒙面來傳訊息!”
方正讓人把三個里正帶下去看管,又轉身對百姓們說:“大夥都看到了,不是規矩沒用,是餘黨怕規矩壞了他們的陰謀,才抓了里正的親人,逼他們阻撓!現在,俺們更要把瘴規定下來,執行下去,讓餘黨無機可乘,也救出被抓的親人!”
百姓們恍然大悟,之前的疑慮和動搖一掃而空,個個義憤填膺:“帝師說得對!餘黨太可恨了,抓人質逼里正,還投毒害人,俺們聽您的,一定把瘴規執行好!”
“俺們還幫您一起抓餘黨,救出被抓的鄉親!”
“對!燒艾草、守水源、巡診,俺們都配合,絕不讓餘黨的陰謀得逞!”
方正趁熱打鐵,當場宣佈“瘴規”的具體細則,語氣乾脆利落:“第一條,每年四月中旬雨季前,各村輪流燒艾草除瘴,官府派禁軍協助,參與的百姓每天發半升米補貼;第二條,每月十五,醫驛郎中到各村巡診,老人、孩子免費診治,百姓買藥按成本價,一分錢不賺;第三條,醫驛成立藥材指導隊,派懂行的人到各村教大夥種藥,成熟後統一收購,收購價絕不低於市價;第四條,各村選三個護水員,每天早晚兩次檢查水源,發現水質不對、有可疑人靠近,立刻上報!”
百姓們紛紛舉手贊同,當場就有二十多個年輕漢子報名當護水員,還有不少人主動要求當天就開始燒艾草除瘴。
當天下午,東邊村落就率先燒起了艾草,濃煙滾滾,帶著艾草的清香,順著風飄遍全村,驅散了殘留的瘴氣,聞著讓人心裡踏實。醫驛的郎中也分成三隊,分別趕往三個村落巡診,王郎中來到西邊村落,給一個常年咳嗽的老人診治,老人喝下郎中開的草藥湯,沒過半個時辰,咳嗽就輕了不少,感動得拉著王郎中的手,眼眶都紅了:“以前生病要走半天山路去醫驛,現在郎中上門,還免費診治,帝師定的規矩,真是救了俺們這些老人啊!”
可就在一切順利推進的時候,一個偵查的禁軍急匆匆地跑回醫驛,臉上滿是凝重,喘著粗氣說:“帝師,黑風嶺方向發現餘黨的蹤跡,他們好像在山洞裡準備什麼東西,而且人數比之前多了不少,看著來者不善!”
方正心裡一沉,餘黨說雨季要放更大的瘴氣,看來不是空話!他們肯定是在熬製更厲害的毒粉,想趁著雨季瘴氣重,大規模投毒,破壞瘴規,製造恐慌!
他立刻做出安排,語氣斬釘截鐵:“第一,加強各村落守衛,尤其是水源地,護水員和禁軍輪流巡邏,日夜不休;第二,加快艾草種植晾曬,醫驛藥田全力育苗,分發給各村,雨季前多燒三次除瘴,把瘴氣壓到最低;第三,王郎中帶著學徒,趕緊研製更強的解毒丹,應對可能的大規模中毒;第四,王二帶著十個禁軍,悄悄去黑風嶺偵查,摸清餘黨具體位置、人數和毒粉情況!”
禁軍領命而去,百姓們也聽說了餘黨的計劃,個個主動加入守衛隊伍:年輕漢子跟著禁軍巡邏,婦女們幫忙晾曬艾草、熬製艾草水,老人和孩子也幫忙盯著村口、水源地,一有可疑情況就大聲喊,整個夜郎郡都動員了起來,擰成了一股繩。
王二帶著十個禁軍,趁著夜色摸到黑風嶺附近,趴在草叢裡偵查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急匆匆地趕回醫驛,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聲音都有點發顫:“帝師,餘黨藏在黑風嶺深處的一個大山洞裡,人數有一百多,個個拿著彎刀,還在熬製一種黑色的液體,咕嘟咕嘟冒泡,黑色霧氣飄出來,落在草上瞬間枯焦,那味兒刺鼻得很,吸一口都辣嗓子,肯定是更厲害的毒粉!”
方正皺起眉頭,一百多餘黨,還拿著這種烈性毒粉,要是真在雨季投進各村水源,後果不堪設想!他心裡清楚,這是餘黨最後的反撲,只要頂住這次攻擊,救出被抓的人質,西南就能徹底安穩下來,瘴規也能順利執行,百姓們就能過上安穩日子。
當天夜裡,醫驛的燈火亮了一夜,王郎中帶著學徒們熬製解毒丹,藥香和艾草的清香混在一起,飄在夜空中;禁軍們擦拭著兵器,鎧甲碰撞聲清脆作響,隨時準備出發;百姓們也自發守在村口、水源地,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郎郡,像一顆顆星星,透著不屈的勁兒。
方正坐在醫驛裡,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思緒萬千。
餘黨在黑風嶺集結,人數眾多,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破壞瘴規,更是要製造大規模瘟疫,動搖西南的民心,甚至威脅全國的普惠大局。
三個里正被脅迫,說明餘黨已經滲透到了基層,還有多少村落的人被餘黨控制?被抓的人質現在怎麼樣了?
雨季還有半個月就到了,解毒丹和艾草能不能提前準備好?偵查到的山洞位置準不準確?
更重要的是,餘黨背後的岷王,到底還有多少隱藏的勢力?這次反撲失敗後,還會有什麼更陰狠的陰謀?
這些問題像沉重的石頭,壓在方正的心頭,可看著窗外百姓們堅守的火把,他心裡又燃起了堅定的信念。
遠處的黑風嶺方向,隱隱傳來幾聲狼嚎,那個神秘黑影站在山洞前,看著夜郎郡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方正,你費盡心機定個破規矩,以為能護得住西南?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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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