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周順和沐行周順利升入軍校本科。
周順選擇了指揮專業，沐行周出人意料地選擇了資訊科技。
“我以為你會選指揮，和我一起。”
周順說。這可能是他最接近表達失望的一次。
沐行周撓撓頭：“我喜歡遊戲，想學點程式設計什麼的，將來也許能自己做遊戲。”
周順不能理解這個選擇，但他說：“你的選擇，應該有你自己的理由。”
本科的生活更加緊張，訓練更加嚴格。
周順依然保持著優異的成績，甚至在一次全軍區模擬對抗中，指揮藍軍擊敗了由研究生組成的紅軍，引起了高層注意。
但變化也在悄悄發生。
沐行周開始花更多時間在電腦前，學習程式設計，研究遊戲設計。
他和周順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
“周順，你看這個遊戲原型！”
一天晚上，沐行周興奮地拉著周順看他的電腦螢幕，“我設計的，玩家要解謎闖關，但謎底都藏在對話和情節裡…”
周順仔細看了看：“第三個謎題邏輯不嚴密，玩家可能透過試錯而非推理解開；角色移動演算法可以最佳化，減少不必要的計算…”
沐行周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恢復：“你是對的。但有時候，遊戲不只需要邏輯，還需要…樂趣，驚喜，情感。”
周順沉默。
他不懂這些。
大二那年秋天，老周的身體開始出現問題。
咳嗽，乏力，有時甚至會短暫眩暈。周順發現後，立即帶他去醫院檢查。
檢查結果需要一週才能出來。
那一週，周順每天下課後都趕回家，陪在老周身邊。他甚至學會了做飯——雖然只是簡單的粥和菜，但每一步都嚴格按照食譜。
“順子。”
老周坐在躺椅上，看著在廚房忙碌的孫子，“如果有一天爺爺不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周順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爺爺會活到一百歲。根據體檢資料，您的血壓、血糖都在正常範圍，只是需要更多休息。”
老周笑了，笑容裡有說不出的複雜：“順子，有些事，不是資料能決定的。”
一週後，結果出來了：肺癌晚期。
醫生辦公室，周順聽著醫生的解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桌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還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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