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握著巴魯姆克,暗金色的殘影在夜空中如同一顆流星,他的腳下,石板碎裂,碎石飛濺,他的背後,暗金色的光翼猛地展開,銀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暴食數十米高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它看著那個衝來的小小身影,眼睛中滿是嘲諷,滿是不屑,也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忌憚。
它的嘴角揚起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打敗我?”
它的聲音低沉。
“你以為,握住了那柄破劍,你以為,你那些可笑的龍鱗,能擋住我的攻擊?”
它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些覆蓋在它身上的肉塊開始蠕動,那些肉塊從它的身上脫落,一塊一塊,如同成熟的果實,它們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濺起一片片暗綠色的血花。
然後它們開始蠕動,開始膨脹,開始變形。
它們長出了四肢,長出了頭顱,長出了五官。它們變成了一個個怪物。
它們有人形,有獸形,它們的眼睛都是翠綠色的,燃燒著瘟疫之火,跳動著惡魔之光。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從十幾個變成幾十個,從幾十個變成上百個,它們從暴食的身上脫落,從它的腳下湧出,如同蝗蟲,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齊格飛的腳步沒有停下,他揮劍斬下,斬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怪物。
“噗——!!!”
劍光斬在怪物的身上,將它劈成了兩半。暗綠色的血噴湧而出,濺在齊格飛的臉上,怪物的屍體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齊格飛沒有停,他再次斬下,他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猛,越來越密。那些怪物在他的劍下一個接一個倒下,暗綠色的血匯成了小溪,在地上流淌。
但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不是因為那些怪物的數量太多,而是因為那些怪物太弱了。它們只有三階,四階,最高的也不過五階。它們根本擋不住他,根本傷不到他,根本消耗不了他。暴食為什麼要製造這些弱小的怪物?它在拖延時間?還是在試探他的實力?還是在等待什麼?
一個怪物從他的側面撲了上來,利爪抓向他的手臂。齊格飛側身閃避,利爪擦著他的鎧甲掠過,在甲片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他反手一劍,斬下了那個怪物的頭顱。但就在劍刃接觸到怪物身體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吸力。
很小,很弱,幾乎無法察覺。
但它存在,它在吸食他體內的龍氣,如同一隻飢餓的水蛭,他體內的龍氣被吸走了一縷,不多,只有一縷。但那一縷龍氣,足夠讓那個怪物變強。
怪物的身體開始變化。它的體型膨脹了一圈,鱗片變得更密,利爪變得更長,它的氣息從三階攀升到了四階。它張開了嘴,發出一個聲音,一個讓齊格飛心臟猛地一縮的聲音。
“齊格飛。”
那聲音很輕,很熟悉。那是他父親的聲音,是那個在龍血堡的王座上教他握劍、教他騎馬、教他治理領地的男人的聲音。
他已經在很多年前就死了,死在了一場與惡魔族的戰鬥中。
齊格飛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身體僵住了,劍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那個怪物,看著它那張扭曲的、正在變化的臉。
那張臉在蠕動,在重組,在變形。
漸漸地,它變成了他父親的模樣——那張稜角分明、高顴骨、深眼窩、鷹鉤鼻的臉,那道從眉骨劃到臉頰的舊疤,那雙深藍色、總是帶著嚴厲又帶著慈愛的眼睛。
“齊格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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