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飛咬著牙。
“你不是我父親。”
“我當然不是你父親。”
那個怪物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我是你父親的一部分。是暴食大人從我身上剝離出來的、屬於你父親的那部分記憶。你父親的靈魂早就死了,但他的記憶還在,他的面孔還在,他的聲音還在。它們被我吞噬了,消化了,變成了我的養料。現在,它們在這裡,在你面前,在向你求救。”
它伸出那隻正在腐爛的手,朝著齊格飛的臉伸去。
“救救我,齊格飛。救救我。”
齊格飛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龍氣正在快速流失,不是一縷一縷地被吸走,而是一股一股地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那個怪物在吸食他的龍氣,用他的父親作為誘餌,用他的感情作為武器,用他的軟弱作為突破口。
“不——!”
他的咆哮聲在廢墟中炸開。他舉起劍,劍光斬下,斬向那個怪物的頭顱。
“噗——!!!”
劍光斬在怪物的頭上,將它劈成了兩半。暗綠色的血噴湧而出,那個怪物的身體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齊格飛大口喘著氣,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他的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更多的怪物湧了上來。
它們撲向齊格飛,利爪抓向他的手臂,尖牙咬向他的脖頸,齊格飛揮舞著巴魯姆克,將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斬殺。但每斬殺一個,他的龍氣就會被吸走一縷;每斬殺一個,他的力量就會減弱一分;每斬殺一個,他的記憶就會被侵蝕一次。
又一個怪物被他斬成了兩半。
它的身體在倒下之前,變成了他母親的模樣——那張溫柔的臉上帶著淚,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滿是不捨,那張微微張開的嘴中發出無聲的呼喚。
“齊格飛,你為什麼要殺我?”
又一個怪物被他斬成了兩半。它的身體在倒下之前,變成了他的啟蒙劍術老師的模樣——那張嚴肅的臉上滿是失望,那雙深灰色的眼睛中滿是責備,那張緊抿的嘴中發出冰冷的訓斥。
“齊格飛,你的劍還不夠快。你的心還不夠狠。你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戰士。”
齊格飛的劍越來越慢,不是他不想快,而是他的身體快不起來了。他的龍氣被吸走了大半,他的力量在衰退,他的速度在下降,他的反應在遲鈍。他的身上多了幾道傷口,暗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暴食看著齊格飛在那些怪物中掙扎,看著他在那些記憶中沉淪,看著他在那些面孔中痛苦。
“人類,你的感情,是你的弱點。你的記憶,是你的牢籠。你的過去,是你的墳墓。”
它的聲音充滿著詭異,隨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永遠也逃不出去。”
齊格飛咬著牙,他握緊了巴魯姆克,劍身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來,暗金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湧出,將他的身體籠罩。
他的身體在燃燒,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的靈魂在咆哮。
他朝著暴食衝去,劍光斬下,斬向暴食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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