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我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子了。我懦弱到廢掉了自己的血脈,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我不配坐在那張王座上。但我還可以做一個騎士,用我剩下的生命,守護這片土地。”
他騎著馬,帶著那柄付生給他的短劍,穿行在鐵爐堡和哈基米領地之間。他沒有華麗的鎧甲,沒有高貴的頭銜。
但他騎在馬上時,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棵在暴風中依然挺立的老樹。
他的身邊,跟著一條龍——斯達塔爾,那條曾經在鐵爐堡內城中肆虐的戰爭酋長。
它已經不再是那個被恩賜之力吞噬的怪物了。
在摩瑞亞的淨化下,在齊格飛的血脈共鳴下,在火之碎片的洗禮下,它體內的恩賜之力已經被壓制到了最深處。
它雖然無法完全變回原來的形態,但至少恢復了理智。
它跟隨在羅根身邊,如同一隻忠誠的獵犬,安靜地守護著這個曾經它救過的王子。
它知道自己的同胞不會原諒它,只有老父親會時不時的過來看看它,它會蹭蹭老父親的胸膛,聽他講起在人族哈基米領地那邊的趣事,當然,大部分都是那些無畏的勇士的。
矮人族已經知道了龍這種生物的存在。
那些古老的傳說被重新翻了出來,那些被遺忘的歷史被重新講述。
原來,他們的先祖戰神族,就是龍的侍從。原來,他們體內流淌的血脈,就是龍的恩賜。原來,他們從未真正瞭解過自己的來歷。
當這些真相被揭開的時候,矮人族的長老們沉默了。他們跪在鋼鐵隘口的廣場上,面對著那具已經化為飛灰的摩瑞亞的遺像,淚流滿面。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戰神族會如此強大,為什麼他們的血脈中會流淌著如此古老的力量。那不是他們的榮耀,那是龍的恩賜,是初代龍血堡堡主給予他們的饋贈。
同樣也是這樣一位老祖宗,死後也在惦記著他們,守護著他們。
當然,矮人族的新生,離不開玩家們的辛勤付出。當戰役結束的訊息傳開後,兩千多名玩家如同潮水般湧入鐵爐堡和晨祈鎮的廢墟,開始了一場規模空前的重建行動。
金石為開站在鐵爐堡的城牆頂上,俯瞰著下方那片繁忙的工地。
他的手中握著一卷厚厚的圖紙,上面畫滿了各種線條和標註,密密麻麻,如同蛛網。
他的身後,站著幾十個生活玩家,都在等待著他的指令。他深吸一口氣,將圖紙展開,指著上面標註的位置。
“第一組,去北城牆。那裡的缺口需要重新砌築,石材在城外的採石場,已經標好了位置。運輸隊會用疾風狼拉的板車把石材運過來,你們只需要負責砌築和符文刻印。第二組,去廣場。噴泉需要修復,水管已經被碎石堵住了,需要清理和更換。第三組,去住宅區。那些倒塌的房屋要重新建起來,按照標準圖紙施工,不要偷工減料,地基要打深至少三尺。打完地基後就可以用系統許可權進行引導修復了。”
一個生活玩家舉手。
“金石,那些矮人族的工匠怎麼辦?他們也想幫忙,但他們的手藝跟我們不太一樣……(當然不一樣了,玩家使用系統少數動手,而土著實打實的自己建設。)”
“讓他們參與設計!”
金石為開的聲音很大。
“他們的經驗比我們豐富得多。他們知道矮人族的建築應該怎麼建,知道哪些材料最適合這片土地的氣候。我們要做的,是提供人力和工具,讓他們來指導方向。這不是我們替他們重建,是我們幫他們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