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薩斯沒有回應,但他周圍的那些冰塵在他沉默的注視中開始重新流動。
它的旋轉速度比剛才更快,如同一顆正在緩慢加速的巨型冰晶,將兩人之間那片灰暗的暮色染上了一層幽藍的白光。空氣變得寂靜,連風聲也像被凍住了似的,只留下他腳下落葉碎裂時細微的咔嚓聲,和她護甲縫隙中霜層凝結時幾不可聞的輕響。
她衝出的那一瞬間,他周圍那些冰塵在一剎那間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冰牆,從上到下將他整個身形擋住,如同一面突然拔地而起的盾牌。
而她的彎刀已經劈了過來,裹挾著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旋風,刀鋒劈入冰牆的一瞬,牆面上炸開無數細碎的裂紋。
冰屑四濺,如同雪崩前飛散的冰塵,在暮色中亮起一片幽藍色的光。刀鋒穿過了冰牆。
卡爾薩斯沒有後退,反而向前邁了一步,穿過裂開的冰牆縫隙,他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從地面上升起的一柄冰矛,矛尖從她的刀鋒與手臂之間穿入,停在距她喉嚨不到兩指的位置。
冰矛沒有刺入,只是懸停在她頸前,如同被定在了半空中。
刀鋒已經逼至他的側頸,距離他的皮膚同樣不過兩指遠。兩人各自停在極近的距離上,如同兩柄同時出鞘的劍,在空中彼此抵住了對方的刃。
卡爾薩斯和那個血精靈首領之間的空氣彷彿被凍住了。
冰矛停在距離她喉嚨不到兩指的位置,彎刀同樣懸在他側頸不過兩指之遙,兩人如同兩柄同時出鞘的劍在空中彼此抵住了對方的刃。
白霧在他們之間瀰漫,冰屑從裂開的冰牆上緩緩剝落,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脆響。血精靈首領的呼吸微微加快,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靜。
她盯著卡爾薩斯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瞳孔中找到一絲破綻,一絲恐懼,一絲動搖。但她什麼也沒有找到。
兩人各自後退了一步,彎刀和冰矛之間的對峙在一瞬間解除,如同兩股彼此抵消的潮水同時退去,但空氣依然緊繃。
不遠處的玩家們,在短暫的緊張之後,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人群后方,幾個玩家蹲在一塊凸起的樹根後面,壓低聲音交流著,像是在看一齣沉浸式戲劇的觀眾。
“你們說,這劇情接下來怎麼走?按套路,這血精靈公主應該是被綁架的,然後咱們救了她,然後她帶咱們去精靈族王城,然後觸發主線任務……這種展開很常見吧?”
一個遊俠玩家興致勃勃地猜測著。
“你那是三流網文的套路,你看看這遊戲的尿性,壓根不按套路出牌好吧。那個NPC說的綁架可能不是空穴來風,你們注意到她身上那些繩子的勒痕沒有?那可不是自己摔出來的。”
一個法師玩家壓低聲音分析著。
“有道理,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們自己人綁的?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另一個玩家也興致勃勃地分析著。
頻道里討論得熱火朝天,猜測著艾莉希亞的身份和背景。但更多的人選擇圍觀和錄製,畢竟這種涉及精靈族內部紛爭的劇情可不常有。
君士坦丁的堂吉訶德沒有參與那些討論。
他蹲在艾莉希亞面前,將手中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放在一邊,又從揹包中取出一隻新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雙手遞向艾莉希亞,姿態依然保持著那種騎士式的莊重和體貼。
“美麗的女士,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
他的聲音溫和而正式。
“剛才那位女士叫你夏洛特公主。請問,您是精靈族的公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