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系?不,我的能力是召喚玩家》第1033章 觀星塔紀 · 星子初燃(2)

作者:fufuf·1個月前

奧克塔維安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伸出左手,試圖去碰那層光。手指穿過光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輕微的震顫——不是從他的皮膚上傳來的,而是從那層光本身傳來的,像一根被撥動的絲絃在他指腹下面輕輕發抖。

那層光維持了三息,然後消散了。

奧克塔維安把手縮回來,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坐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出柴棚,去廚房幫母親燒水。

他沒有聲張那層光的事。

之後的日子,奧克塔維安的生活多了一個秘密角落。

每天傍晚,當鎮上的孩子們被各家各戶叫回去吃晚飯、街道上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他會從柴棚後側一道窄縫擠出去,順著屋後那條几乎被野草淹沒的小徑走上矮山。

那條路不太好走,雨季的時候泥濘得很,入秋了又滑,可他每天都會走一趟。他的目標始終是那座坍塌了大半的石塔。

石塔的殘骸立在矮山頂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塔基保留得還算完整,底層的地面是由一整塊巨大的青石板鋪成,石板表面刻著一些無法辨認的古老紋路,那些紋路在風雨侵蝕下已經變得極淺,只能在特定的光線角度下勉強分辨出一些彎曲的線條。

塔身的二三層則幾乎塌沒了,只剩半截殘牆和幾根斷裂的石柱歪斜地立著,藤蔓從石柱的裂縫裡鑽出來,層層疊疊地垂下來,像綠色的簾幕。

奧克塔維安第一次走進塔基內部時,除了石板上的紋路之外什麼也沒找到。

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腐葉和鳥糞,角落裡堆著被風吹進來的枯枝。可他在那裡坐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了一件事:那股從兔子洞到柴棚一直若有若無的細流,在石塔內部似乎更容易被觸到。

就像他站在空曠處聽風時只覺得聲音稀薄,可走進某段深谷時風的聲音會突然變得濃郁——這座石塔殘骸的內部,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深谷。

他開始每天傍晚都去那裡坐上一個時辰。

有時候他只是坐在青石板的中央,什麼也不做,只是感受那層流動的、像極了細水滲透岩層般的魔力,一點一點地漫過他盤坐的腿部、腰部、胸口,最後在眉心附近盤旋。

那些魔力的質地和他在柴棚裡觸到的完全不同——柴棚裡的那一點像是從地下深處翻湧上來的,帶著一種沉而澀的質感;而石塔裡的魔力則更接近於懸浮,像有什麼東西從上方一層層地向下灑落,不均勻、不穩定,可總量明顯更大。

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學會了一件事:在石塔裡,他可以主動去抓取那些懸浮的魔力顆粒,把它們引導到掌心,然後讓它們按照某種他逐漸摸索出來的軌跡旋轉。

第一次成功的時候,他掌心裡凝聚出的光不再是那種近乎透明的油膜,而是一顆肉眼可見的、豆粒大小的蒼白光點。光點持續了足足兩次呼吸的時間才消散,消散時那種震顫從他指尖一路傳到了肩膀。

那天晚上他下山回家,在晚飯桌上沉默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黑麥麵包和菜湯。他的母親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他的父親在桌對面翻著一本磨破了角的舊賬本,頭也沒抬。

你最近每天都往山上去。

他父親說,語氣不帶質疑,只是陳述這件事情。

奧克塔維安嚼完嘴裡的麵包,嚥下去,然後說。

山上冷。入秋了。

我帶了一件舊外套。

他父親翻了一頁賬本,沒有再開口。

奧克塔維安知道,如果他父親再追問一句,他說不定會說。可那頁賬本翻過去了,話題也就停在了那裡。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那間朝北的小屋裡,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雨季延續至今的細長水漬,心裡想,石塔裡的魔力似乎比他最初以為的更有層次。

蒼白色的光點不是終點,它還能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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