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去哪裡了?
他們走的時候你正在沉睡,他們沒有叫醒你。
卡爾薩斯的指尖在樹皮表面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幾息之後轉身朝凱特琳娜的莊園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和他平時保持的節奏一致,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他在穿過最後一道矮牆時莊園的鐵門已經向他敞開了,門口的守衛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側身讓開了通道,沒有問他的來意。
他沒有停留地走過了前院、正廳、偏廊。
凱特琳娜正坐在莊園後花園的石桌旁。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桌面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她看到卡爾薩斯走過來時沒有起身,只是把托腮的手從下頜處移開,用手指輕輕在石桌表面敲了一下。她看著他在石桌對面落座後才慢慢開口。
大師,您醒了。
卡爾薩斯落座後沒有接茶,他直直地看向凱特琳娜,開口道。
凱特琳娜女士,我是一個五階魔導師。我怎麼可能在毫無感知的情況下沉睡那麼久?還有,跟隨我的那些勇士們和血精靈們了?他們去哪裡了?
凱特琳娜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道光讓她臉上的線條稍微鬆弛了一些。
她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又放下了,她的聲音很平穩。
那些勇士和血精靈們,他們早就離開了,在您入睡後不久就撤走了,至於他們的去向,我沒有過問。
卡爾薩斯看著她,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移開了目光,看向石桌旁邊那叢低矮的灌木。
灌木的葉片在微風中保持著均勻的抖動。
“凱特琳娜女士,我是一個五階魔導師,不可能在毫無感知的情況下沉睡那麼久。”
凱特琳娜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接著她歪了歪頭,說道。
“是啊,大師,您是五階魔導師,又怎麼會沉睡那麼久呢。”
她把那杯涼茶端起來湊到唇邊又放下。
卡爾薩斯看著她的眼睛,語速不變。
“周圍沒有大規模移動的痕跡,腳印只延伸了幾十步就斷了。他們最後的移動的痕跡是您的莊園,他們是坐您的傳送陣走的。傳送陣在影語林範圍內開啟不可能瞞過我的感知——除非那道傳送陣是在我完全失去感知能力的狀態下開啟的。”
凱特琳娜的手指在石桌表面扣了一下,指甲撞擊石面的聲音短促清晰。
“大師,您是說,我刻意讓您睡著的?”
卡爾薩斯沒有否認。
凱特琳娜把茶杯從面前推開了,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下,指節微屈,她說話時所有被包裹在禮貌表層的柔和成分都被剝掉了。
“你猜的沒錯,傳送陣確實是在你入睡之後開啟的。我也確實讓你熟睡了,但不是為了瞞著你什麼。而是以你和那些勇士的關係,如果你知道他們要離開,你一定會想辦法阻止。而我需要他們離開。”
卡爾薩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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