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晶盾傳來的恐怖力道震得楚魚五臟六腑彷彿移位,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位。
她背靠冰冷的岩石,氣息急劇萎靡,臉色慘白,握著幾乎報廢的黑晶盾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任誰看去,這都是一個靈力耗盡、重傷待斃之人。
趙猙臉上獰笑更盛,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幽藍短刺吞吐著寒芒。
煉氣九層對煉氣六層,還是重傷狀態下的六層,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虐殺。
他甚至有閒暇瞥了一眼不遠處仍在與另一名煉氣七層修士纏鬥的姜惠,心中盤算著解決掉這個麻煩的符師後,再去收拾那個劍法不錯的女修。
“下輩子,記得眼睛放亮些,別惹不該惹的人。”
趙猙語氣帶著戲謔,享受著獵物瀕死前的恐懼。
他並未全力出手,而是隨意地一刺指向楚魚的丹田,意圖廢掉她的修為,再慢慢炮製。
就是現在。
就在那幽藍短刺即將及體的瞬間,楚魚原本渙散無神的眼眸中,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厲芒。
那根本不是力竭將死之人該有的眼神。
她一直垂在身側,看似無力動彈的左手袖口,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咻——”
“咻——”
細微到幾乎被風聲掩蓋的破空聲響起。
兩道幾乎透明的流光,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蜂,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以刁鑽無比的角度,驟然爆發。
直射趙猙因自信而略顯空門大開的胸腹要害。
趙猙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一股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培養出的本能警兆,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倒豎起來。
危險。
極致的危險!
他想要閃避,想要格擋,但距離太近了。
時機太刁鑽了。
正是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心神最為鬆懈的一剎那。
“噗!噗!”
儘管他已經憑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竭力扭轉身形,避開了心臟等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