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靈力的微弱運轉,都帶來更加撕心裂肺的痛楚。
藥力所過之處,經脈彷彿被粗暴地拓寬、撕裂,又在那奇異藥效下勉強修復,旋即再次被撕裂。
汗水從她全身湧出,瞬間與藥液混合。
她的身體在桶中不受控制地痙攣,指甲深深摳入木桶邊緣,留下帶血的劃痕。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息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痛!無處不在的劇痛!
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覆徘徊,唯有一線“必須堅持下去”的念頭,卻頑強不滅。
她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我,全部心神都用來對抗痛苦,維繫那微弱卻至關重要的靈力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感覺意志即將被徹底碾碎沉入黑暗之時。
那狂暴的藥力洪流似乎終於被她初步馴服,開始緩慢地滲透進四肢百骸,更深層次地融入她的經脈,甚至隱約觸碰到了那虛無縹緲的靈根本源。
極致的痛苦漸漸褪去,並非消失,而是轉化為一種酸脹的灼熱感,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裂又重組。
當最後一絲劇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退去,楚魚如同虛脫一般,軟軟地靠在桶壁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桶中藥液的顏色已然變得清澈透明,所有藥力包括那片淬靈草葉,都已盡數被她吸收。
她面色蒼白如紙,渾身溼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藥液,只有那雙眼睛,在極度的疲憊中,卻亮得驚人。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手,凝神內視。
靈力依舊微弱,但…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原本因四靈根而顯得斑駁混雜的靈力,此刻竟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澈感,運轉間也似乎順暢了那麼一絲絲。
雖然變化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自身狀態感知敏銳的楚魚,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絲不同。
更重要的是,當她小心翼翼地去感知那深植於本源的四條靈根時,那原本死寂沉沉、彷彿亙古不變的靈根,似乎…真的微微鬆動了一絲。
煥發出極其微弱的生機。
成功了?!墨辰的秘法…真的有效。
儘管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改善的程度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這確確實實是改變。
是她過去五十年苦修都從未感受到的變化。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沖垮了所有的疲憊與痛苦,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靠在木桶邊,感受著身體深處那細微卻真實的變化,嘴角艱難地、一點點地向上揚起。
痛楚換新生,值得。
這條路,她走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