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魚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從木桶中站起,擦乾身體,換上一件乾淨的灰色布袍。
動作間,能感覺到身體似乎都輕快了些許。
接下來的日子,楚魚的生活陷入了一種艱苦卻充滿希望的規律。
她謹慎地控制著藥浴的頻率,每隔十日才進行一次,每次只敢加入一小片淬靈草的葉子。
她深知根基的重要性,欲速則不達,尤其是在這摸索前行的未知秘法上,穩妥遠比激進重要。
每一次藥浴,依舊是煎熬。
痛苦並未因次數增加而減輕分毫,反而因神識愈發敏銳而感受得更加清晰。但她甘之如飴。
藥浴之後的修煉,成了她每日最大的期待。
盤坐在冰冷的蒲團上,運轉《長春訣》。
世界在她感知中變得不同。
周圍空間中那些原本難以捕捉、即便捕捉到也難以煉化的各色靈氣光點,尤其是與她的金、木、土、火靈根對應的靈氣,似乎變得“親切”了那麼一點點。
引氣入體的過程依舊緩慢,四靈根汲取靈氣的速度遠遠無法與單靈根甚至三靈根相比,但楚魚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速度確實比以前快了一絲。
引入體內的靈氣透過經脈運轉周天時,受到的阻力也減小了一絲,煉化效率有了微弱的提升。
修為,在這日復一日的苦修和藥浴淬鍊下,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遠比過去五十年更快的速度,紮實地緩緩攀升。
雖然這速度放在宗門天才眼裡依舊慢如龜爬,但對她而言,已是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這般持續不斷的精細操控和淬鍊下,也變得更加凝練,覆蓋範圍雖增長緩慢,但感知的清晰度和掌控力,似乎又有精進。
這一日,楚魚結束脩煉,睜開眼時,洞府外已是天光微亮。
她攤開手掌,心念微動,一縷精純了些許的淡綠色靈力自指尖躍出,蜿蜒遊動,控制起來越發得心應手。
她走到洞府角落,拿起那支劣質符筆,鋪開一張符紙。
繪製最熟練的土牆符時,筆尖靈力的輸出更加穩定均勻,對符文結構中那種“厚重”、“承載”意蘊的把握也深刻了一絲。
成功率和繪製出的符籙品質,皆有穩固提升。
楚魚放下符筆,目光透過洞府簡陋的石窗,望向遠處坊市漸漸升起的喧囂。
前路依舊漫漫,淬靈草有限,丹毒需除,賺取靈石的壓力從未減輕。
但此刻,她心中已無迷茫。
一點一滴,步步為營。
以此凡資,亦要踏出一條通天之道。








